范雎繼續道:「醬油的發酵工藝一但出問題,會吃死人。」
發酵和腐爛雖然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但卻十分容易混淆,而范雎觀察過呂不韋和公子異售賣的黃豆油和醬油,黃豆油也就罷了,裡面有雜質,保質期不能太久,不然會質變,而呂不韋和公之異所售的醬油,因為依葫蘆畫瓢學范雎的發酵工藝,但又沒有完全學完,無論色澤還是品質都有問題,稍微不注意,若是質量檢查的時候貪圖了一點,沒留心了一點,就可能導致大面積的食物中毒。
甚至范雎可以說,這是百分百會發生的事情,只不過呂不韋初售醬油,那些才招來的工人還算上心,但再賣一段時間,對醬油質量沒有追求沒有統一標準的情況下,那些工人必定會出現疏漏,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大面積事故。
公子異的眉頭都皺了起來,咸陽的人都知道,當初的黃豆油和醬油是他支持呂不韋的生意,若一但出了問題,恐怕責任就要找到他身上來了。
小事也就罷了,但大規模死人,即便是他的身份也必定不好過。
為何呂不韋不提醒他?
真就只是想通過他獲得利益?
商人逐利,或許再多的示好和掩飾,也改不了其本質。
范雎挑撥離間了一番,當然也是實事求是,范雎阻止呂不韋和公子異繼續售賣黃豆油和醬油,本也有這個原因,若真出了問題,就晚了。
范雎又邀請公子異有空去那條街上看看,現在那條街有了經營權,要改成市集了,又是一樁了不得的好事。
當然,范雎是真心希望公子異去瞧一瞧,不然他資金哪裡來?
范雎離開的時候,大搖大擺地帶走了趙政和成蟜。
最高興的估計要數成蟜了,以前他去趙趙政和范雎,都只能偷偷摸摸地,誰都不敢讓知道,每天提心弔膽的,有一次因為暴露了,被他娘韓姬好生教育了一番。
現在,他都能當著他爹的面去當他的小仙童了,他爹都不反對,他娘那裡自然就好說了。
開心得腳兒都能踢起來。
范雎看著這小孩,直搖頭,小時候的成蟜雖然有些貴族的惡習,但至少單純得並無壞心。
貪玩,貪吃,又好和同齡人交朋友,也不過是一普通小孩子罷了。
范雎對趙政問道:「成蟜現在每晚還去你那蹭蚊香?」
趙政唉聲嘆氣,何止蹭蚊香,自從被這小子發現仙人每天晚上都會給他準備一點小夜食,這小子是準時得一刻都不落下的來找他。
一副哥兩好,誰私下說他們關係不好,他就和誰急。
其實趙政是名副其實的大公子,但常年在趙國,如今才回府邸,所以沒什麼存在感,而公子成蟜一向被視為公子異的繼承者,如今卻多了這麼一個親哥哥,府邸裡面那些僕人自然私下裡會有話說,和他們親近的人也會提醒他們提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