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手臂若不處理,也就廢掉了,而這人看上去家裡應該並不富裕,未必有錢找醫官。
算是飛來橫禍。
褚太平下了車,別人遭這罪,可不是因為來看他們熱鬧。
少年人溫和地檢查著那人的手臂,聲音也溫玉得很:「那馬怎的這麼瘋狂,也不知道是誰沒看好自家馬。」
那傷者臉上都是痛苦之色,心裡想著,可不是,這也太倒霉了,最重要的是,以後可怎麼辦?他這手要是廢了,他們家還怎麼生活,他們家就他一個勞動力。
才分神,這時一震劇痛從手臂傳來,疼得他「啊」的尖叫。
在其他人眼中,只見那溫玉一般的小公子,突然,出其不意地,硬生生地托著那人的手臂,然後……掰了回來。
是的,就那麼硬生生的掰了回來。
看得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得多痛,看看那人痛得臉色都蒼白了,還滿臉冷汗地在那甩手。
等等……甩手?
褚太平笑盈盈地說了一句:「其實也就疼那麼一下,你看,現在不就好了,放心,我們秦國時有和地下的怪物戰鬥被弄斷手臂的士兵,十有八九都是找我接的,我這手藝熟得很。」
說完還拿出奇怪的小顆粒:「這是消炎陣痛的藥,每日飯前服下……記得近日不要乾重活,你這手臂才能保下。」
那傷者愣了好半響才激動地感激了起來,這哪裡是救了他的手臂,這是救了他們一家的命。
且的確只有那出其不意的一下特別疼,但等反應過來時,似疼痛也不是無法忍受,關鍵是他的手臂又能活動自如了。
整個城門口,都是那傷者感激流涕的聲音。
馬車繼續進城,只在城門口留下一段仙人傳說。
那瘋馬是如何被突然殺死的?
那斷了的手臂居然能直接治好?
定是仙人手段,是了,這兩秦國使臣可不就是那仙人的學生。
馬車上,晉瀾正在數落褚太平:「讓你表現得凶一點,我們出使韓國可不是在咸陽,還有那藥,仙人說用一顆少一顆,不比以前了,讓節約著用,你怎麼隨手就送了出去,那傷者手臂接好讓他自行去找醫館便是。」
褚太平身板一正:「也不能看著他受苦,仙人說我們得有同理心。」
「再說我怎麼不凶了?我一伸手殺了那瘋馬,凶得很。」
晉瀾唉聲嘆氣,褚太平這小子從小說話就跟糯米似的,性格溫和,以前呆在仙人身邊自然無關緊要,現在出門在外,要是給人留下好欺負的印象,日子就難了。
不多時,在議論聲中,車隊到了公子安府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