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G見他的模樣,點點他的額頭,道:“想想爺現在在哪兒辦差?”
“戶部?”胤祚吃了一驚,壓低聲音道:“四哥你挪用了戶部的銀子?”
胤G慢條斯理喝茶,道:“不用那么小心。不是挪用,是借。”
冷哼一聲道:“你向來不管這些事兒,大約還不知道,如今借庫銀之事蔚然成風,借了戶部的銀子,去蓋園子、買戲子、收外室――反而不借銀子的成了異類,要受人排擠。整個大清國庫,都要被他們借空了!哼!既然他們借得,爺自然也借得。”
聲音略緩,道:“這次借的銀子,分攤到我們兩個頭上,不算少,可也算不得最多,並不打眼。等皇阿瑪清理戶部積欠的時候,我們再還也不遲。”
“四哥的意思,便是掙了錢,也不還?”
“不還。”胤G淡淡道:“還它作甚,給那些人再借去蓋園子嗎?”
胤祚無語:四哥,你qiáng!
又感嘆,果然不是原版的胤G了,怎麼就相差這麼大呢!
胤G道:“鋪子放在你的名下,我反而可以正大光明護著,這攤子鋪的太大,放在別人頭上,保不住,這是其一。其二,我需要有人在明面上花錢,大把的花錢,這樣他們就不會懷疑,還有一半到了我的手裡。”
胤祚發現,能幫胤G做到這兩點的,似乎還真只有自己,且這鋪子他還真算掏了一半本錢,便不再拒絕,道:“半個月前爺還在cao心怎麼掙銀子,現在好似只要負責花銀子就成了。”
嘆了口氣道:“得,爺又無所事事了。”
難道他這輩子,要做個紈絝?
第二天,紈絝子胤祚決定還是要把園子建起來,不過不是為了掙錢,而是為了自個兒住――紈絝嘛,當然怎麼享受怎麼來。
鋪子莊子什麼的就算了,拿一部分銀子去小湯山買了幾塊地存著,剩下的都拿出來修園子。
圖才剛畫好,人還沒找齊,“庶民”胤祚借大筆國庫銀子修園子的事就被人告到了康熙面前。
康熙yīn沉著臉,盯著摺子不說話。
胤G冷笑道:“六弟就算不是皇子,也還是宗室,怎麼,國庫的銀子你借得,我愛新覺羅的子弟借不得?劉大人是覺得自個兒比我們愛新覺羅家的人高貴?”
“我……我我……”劉御史嘴唇一陣哆嗦:這坑挖的……這是要害死人啊!
胤G繼續道:“劉大人,要不要我提醒你,你借的那八萬兩銀子花到哪兒了?”
劉御史被趕上了架,這會兒也只有豁出去了,道:“四爺,臣只是就事論事,您這樣東扯西拉不知有何用意?難道六爺借銀子之事,還別有內qíng不成?”
說完並不給胤G說下去的機會,向康熙道:“萬歲爺,臣一心為公,望萬歲爺明察!”
康熙淡淡道:“劉卿身為御史,可知御史所司何職?”
劉御史心中咯噔一下,大感不妙,硬著頭皮答道:“糾劾百司,辨明冤枉,提督各道,為天子耳目風紀之司。”
康熙道:“既然如此,胤祚身為何官?身負何職?身承何爵?有何冤案在身?”
“這……這……”劉御史冷汗淋淋:“雖然無官無職,但是事涉國庫……臣身為御史,不敢視而不見……”
康熙冷哼道:“不敢視而不見?朕看你是私心太重!爾身為御史,本該為朝堂之上的一股清流,卻偏偏上串下跳,蠅營狗苟,實不堪為臣!來啊!摘去頂戴花翎,發配寧塔,永世不得為官!”
劉御史嚇的魂飛魄散,他以為這件事的後果,了不起被斥責幾句,或外貶出京,畢竟他只是據實以報,並未誇大其實說胤祚的壞話,不想康熙竟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安下罪名,將他發配不說,還言明永世不得為官――豈不是說即使那位上位,自己也永無出頭之日?
他嚇的傻了,直到侍衛來拖他,才受了驚嚇般開始喊冤:“陛下,陛下,臣一心為公,絕無私心……臣忠心耿耿天日可鑑啊陛下……”
康熙恍如未聞,還未等他被拖出殿門,直接起身離開。
一眾朝臣面面相覷。
康熙既然走了,詢問的目光就落在了胤i身上。
胤i還不及說話,胤|就懶洋洋道:“走吧各位大人,皇阿瑪都走了,咱還呆在這兒gān什麼?”
也不等有人搭話,施施然向殿外走去,漫聲道:“有些人啊,自己屁股還沒搽gān淨,就想著抓別人的小辮子……”
******
林府,胤祚皺眉道:“太子又上朝了?”
在他面前的,是胤G的親信太監蘇培盛,恭敬答道:“前些日子彈劾太子的奏摺日增,或許為了表明態度,萬歲爺又開始令太子參加早朝,在朝臣面前詢問太子的功課或敘些家常,以示恩寵。不過早朝完畢後,太子依舊要回毓慶宮讀書。四爺的意思,讓六爺最近進出仔細一些,別被人鑽了空子。”
胤祚笑笑,道:“告訴四哥,我知道了,讓他不必擔心。”
吩咐旺財道:“替我送蘇公公出門,還有,叫奇景山來見我。”
旺財帶著蘇培盛離開,片刻之後,奇景山進來。
胤祚將剛剛寫好的信推到案前,道:“替我jiāo給大阿哥。”
奇景山渾身一僵,眼中露出駭然之色。
胤祚淡淡道:“讓他當面拆看,看後即焚――速去速回。”
奇景山接過書信,恭敬行了一禮,神色複雜的離開。
奇景山回來的很快,道:“大阿哥說,您的事就是他的事。”
胤祚笑道:“辛苦了,回頭去找帳房領五十兩銀子喝茶。替我謝謝大哥。”
奇景山遲疑了一下,才道:“是。”
奇景山一走,胤祚喚旺財:“吩咐準備馬車,我們去戲園子。”
旺財不qíng願道:“四爺剛說了,讓您最近小心一點……”
胤祚看了他一眼,道:“爺被狗吠了一口,自然要啃他一塊ròu下來,難道還爺要繞著他走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