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關係?”胤禎道:“你不在的那段時間,皇阿瑪動不動就發脾氣,四哥整天yīn沉著臉,仿佛誰都欠他幾千兩銀子沒還似得,按他們的話來說,感覺天都壓低了三尺……哈,對了,六哥你還不知道吧,四哥現在有了新的綽號――討債阿哥!”
胤祚一愣:“萬歲要清理戶部積欠了?”
胤禎搖頭:“沒有!”
胤祚奇道:“那討得什麼債?”
“其實也算是戶部積欠,前兒劉御史被貶的時候,四哥就叫了人去討過一次債。嘖嘖,明明皇阿瑪沒有下令抄家,可四哥派去的人比抄家還狠,連丫頭婆子都拉去抵了銀子,就只給人留了一身衣服,身無分文的趕到了大街上。”說到這裡,胤禎不無遺憾的繼續道:“不過那家人不知道從哪裡又弄到了點銀子,合家離京去了。”
這事兒胤祚還是第一次知道,不由失笑,這樣的胤G倒和傳說中的刻薄皇帝有點兒像了。
胤禎見他笑了,講的越發起勁兒,又道:“這會兒不是又來了個凱音布嗎?四哥連劉御史都不放過,怎麼可能放過他?所以……”
胤祚詫異道:“凱音布不是抄家了嗎?”
胤禎笑道:“抄了!但是四哥說,人死債不滅,何況還只是抄了家?既然他還不出,那就讓他的親朋好友來還。”
“這話……好像有點兒不講道理吧?”
胤禎道:“可不就是不講道理?凱音布的族叔當時就嚷嚷,說他們家的銀子都被官府抄沒了,戶部要銀子,只管從那裡面取去。可四哥說了,既是抄沒了,就是朝廷所有,哪有拿朝廷的銀子給犯官抵私債的道理?將那老頭氣的只哆嗦,四哥也不和他嗦,拿不出銀子,就拿東西抵債。價值三千兩的古玩字畫,作價兩百兩銀子就拿走了,真比當鋪還黑……”
“凱音布任九門提督這些年,大到京城守衛、稽查,小到、保甲、緝捕、審理案件、監1禁人犯,都歸他管,這裡面有多少貓膩?但凡和他沾親帶故的,誰沒撈點好處?現在可都倒霉了,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四哥還搞了個什麼拍賣會,將抵了債的東西進行拍賣,價高者得。這段時間,京城的大戶人家,都為了戶部一張拍賣會的帖子擠破了頭呢!其中還有幾個走門路走到我這裡來了,我求到四哥那裡,四哥問我得了多少銀子,我如實說了,你猜四哥怎麼著?他看了我一眼,直接從袖子裡掏出兩張地契給我――我今兒去看了,呵!全是好地段的大鋪子!四哥真是好大的手筆!”
“不過也是,六哥你想,一間價值五千兩的鋪子,作價一千兩抵債,如果拍成四千兩,其中一千兩jiāo回戶部,裡面還有足足三千兩的油水呢!可惜我還太小,要不然也能像八哥一樣,跟在四哥後面,好好撈上一大筆。”
胤祚一愣:“老八也參合進來了?”
胤禎嗯了一聲,聲音淡了下去,道:“他不是去了刑部嗎?凱音布的事兒當然也有他一份,聽說,凱音布借的那十幾萬兩銀子,四哥就是讓他查清楚以後開的單子,誰該攤多少什麼的……”
胤祚眨眨眼,敢qíng四哥把得罪人的事兒分了老八一半?至於好處,想想他平時對胤T的態度――說不定還沒他的份呢!
只聽胤禎又嘆氣道:“我前面還有九哥、十哥、十二哥、十三哥,等輪到我的時候,肯定什麼好差事都沒了。”
“敢qíng對你來說,有錢撈就是好差事?”胤祚在他頭上敲了一記,道:“你是皇子,眼皮子別那麼淺行不行?”
胤禎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
胤祚又想起一事,板著臉問道:“剛剛你說你今兒去看過鋪子?”
敢qíng這小子來探他之前,還先跑去看自己的鋪子去了!
胤禎這才察覺說漏了嘴,連聲討饒道:“只是路過!路過!六哥你千萬別跟額娘說,額娘會扒了我的皮的!”
胤祚冷哼道:“你原就是欠收拾!”
胤禎知道這就是放過他了,討好道:“六哥你最好了,回頭我替你向四哥也討兩個鋪子,就當對你的賠禮好不?”
“好你個頭!你小子怎麼算盤就打的這麼jīng呢!”胤祚都氣樂了,拿胤G的東西當賠禮,若得了,就是他的人qíng,若沒有,那是胤G小氣:“把你那兩個鋪子拿來當賠禮還差不多。”
胤禎哀嚎一聲,道:“六哥,那兩個鋪子我別說放在手裡焐熱,連看都只看了一眼,你就饒了弟弟吧!”
胤祚懶得看他裝怪:“得了,爺可不稀罕你那麼點兒東西。”
他那兒還有七十二張地契呢,哪一張都要比十個鋪子加起來還要大。
胤禎自覺占了便宜,嘿嘿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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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中,梁九功笑著道:“萬歲爺,六阿哥進宮了。”
康熙嗯了一聲。
梁九功只當他沒聽清楚,聲音放大一些,道:“萬歲爺,是六阿哥進宮了。”
康熙頭也不抬,道:“朕知道了,他進宮了難道要朕親自去迎不成?”
梁九功賠笑道:“萬歲爺不去迎,奴才去迎一迎可好,奴才很久沒見到過六阿哥,怪想的。”
康熙看了他一眼,道:“小六這會兒肯定是去了他額娘那兒,你去哪兒迎?”
“那奴才……”
康熙不耐煩揮手打斷道:“行了,你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