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個藥狗的李四喜,和癩子差不多,也愛順手牽羊什麼的,卻從不亂花,反而是愛財如命。那日路上遇到高價收狗的,就動了心,收狗的給了他一包藥,說狗一更天吃了,四更天就能睡的跟死了似得,約好了明兒一早來jiāo貨。
誰想才到三更天就出了事,說起來,他居然還算有功的,因為他惦記著去撿狗,晚上睡的不踏實,是以第一個發現著火了,大嚷起來,大火才沒有蔓延,而是被大家齊心協力撲滅了。
難怪李捕頭無jīng打采的,線索不是完全沒有,但是要查太難,和這兩個人接觸的,全是他們不認識的,憑著他們幾句話要找出真人來,幾乎是大海撈針。
胤祚微一沉吟,道:“把他們帶過來。”
片刻後,遍體鱗傷的兩人被如同死狗般拖了進來。
胤祚道:“這次的事有多大,你們自己清楚,若是我們查不出什麼,那便只能拿你們兩個jiāo差了。不說誅滅九族,滿門抄斬是一定的。但若是我們查到真兇,念你們只是無心之失,本王可以做主,保你們活命。”
一聽能活命,兩個人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胤祚道:“不過能不能查到什麼,能不能活命,卻還要看你們自己。現在我問,你們答,答的越詳細,你們活命的機會就越大。”
“大老爺,您儘管問,只要小的知道,小的什麼都說!什麼都說!”
胤祚點點頭,招了李四喜上前,道:“你先來,你見過那個買狗的,多大年紀……”
為了自己的小命,李四喜說的極為詳盡,胤祚一面問著,卻連頭都不抬,一直拿著一根碳條在一張大白紙上塗塗抹抹,末了舉起來,問道:“是他嗎?”
李四喜嚇了一大跳,只見那買狗的竟似活生生站在他跟前,忙伸手指道:“就、就是他,大老爺,您快派人去抓他!”
胤祚將畫放下,道:“你過來仔細看看,可有什麼不像的地方?”
李四喜道:“大老爺,不用看了,小的記得清清楚楚,就是他!”
李捕頭不耐煩道:“讓你看就看,嗦什麼!”
藥狗的這才過來,細看了看,才發現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樣,道:“眼睛還要細一點,眼角有點翹,對對,這樣就像了……”
“還有這裡……”
半個時辰之後,李捕頭心滿意足的捧著幾張畫像,道:“六阿哥,您這一手簡直絕了!您放心,不出兩日,小人必定讓他們活生生站在您面前!”
志得意滿的去了。
胤T嘆道:“六哥這一手素描,怕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胤祚搖頭道:“畫的像不過是畫匠罷了,哪裡敢提什麼青出於藍?我這些小伎倆,都是整日無事閒出來的。”
胤T笑道:“六哥口中的這些小伎倆,換了旁人卻是一輩子都學不來一樣兒。”
又道:“六哥今兒辛苦了,如今破案有望,六哥不如早些去歇息,明兒還要忙呢!”
胤祚嗯了一聲,道:“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想明白。”
“啊?”
胤祚淡淡道:“那些兇手,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胤T愕然,這話是什麼意思?這不是明顯著嗎?他們不就是來殺人放火的?
待要細問,胤祚卻已經進屋去了。
不由沉吟:這些兇手,到底是做什麼來了?
第三十三章
雖然有了畫像,但是要在偌大京城找到幾個人還是不容易的,是以胤T當晚便同李捕頭一起回京,協調刑部、順天府和步兵衙門的人手,布下天羅地網嚴密搜尋。
這卻是胤T的長處了,在這方面只怕三個胤祚綁在一起也未必頂的過一個胤T。
第二天一早,胤祚又在火場上走了一圈,問了些話,才收拾回京――這個莊子暫時已經找不到更多的東西了。
胤祚回京後先去了刑部,那十多人的屍首此刻還在刑部放著,胤祚沒去查看屍首,第一他不會驗屍,第二這麼熱的天,被大火燒過又放了四五天的屍首,qíng形可想而知,若非是真有必要,他是絕對不會去看的。
不過,仵作卻要再好生問一問。
“屍首可都驗明正身了?”
仵作很肯定的答道:“驗過的。”
“屍體經過火燒,你用什麼法子辨認的?”
仵作道:“其實當時救火還算及時,他們的死因大多是吸入太多煙塵所致……若他們當時是清醒的,用濕巾捂住口鼻的話,還是有很大可能生還的。”
他頓了頓,又道:“所以死者雖然身上有燒傷,但大多面目還依稀可辨。其餘雖面部燒傷,但小的也通過牙齒、骨骼、胎記或隨身物品等仔細辨認過,身份絕對可以確認。”
“每個人的死因都確認過?”
仵作點頭,道:“小人一一仔細檢查過。都是被迷藥迷暈後,吸入過多煙塵窒息,或者火焚致死,並無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