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些擔心:這件事是把雙刃劍,用的好也就算了,若用的不好,卻要傷人傷己。
胤G皺眉道:“我勸過額娘了,但看她的樣子,只怕沒有聽進去。”
胤祚道:“這種事除非捉jian再chuáng,否則只要太子抵死不認,王常在肚子裡的孩子也不能證明什麼。”又不是有DNA檢驗的現代,誰知道是誰的孩子呢!
胤G沉聲道:“王常在根本沒有懷孕。”
胤祚愕然:“沒有懷孕?”
沒懷孕那德妃玩的什麼呢?
胤G道:“即使是太子,在宮裡也不能太過隨意,他能見王常在幾次呢?哪有什麼巧就有了。是額娘下藥引起她的嘔吐,然後買通太醫將話說的含含糊糊,讓王常在以為她自己真的懷了身孕。她不過是個小小的常在,在宮裡沒有半點勢力,遇到這種事,只能求助於太子。額娘想的便是這個時候,引皇阿瑪捉jian。“胤祚搖頭道:“捉jian什麼的,實在太過刻意,等皇阿瑪冷靜下來一定會起疑。王常在是在額娘宮裡診出有孕的,一旦事發,額娘很難脫身。”
頓了頓,又道:“而且既然王常在以為自己有了身孕,他們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倫敦,若是用藥更是下下之策,弄不好捉jian不成,還要被他反咬一口。”
“我擔心的也是這個,”胤G道:“即使成功,只要皇阿瑪知道額娘知曉此事,額娘以後的日子也不好過,更何況事qíng還是額娘背後設計的?若是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可是額娘她根本不聽勸。”
胤祚沉吟片刻,道:“我記得,宮妃每次梳洗(指月事),在敬事房都有記錄的吧?”
胤G點頭道:“正是因為王常在上次梳洗之後,並未承寵,額娘才會有此設計。”
胤祚沉吟不語。
******
次日,王常在寢宮。
“妹妹儘管放心,這事兒本宮有經驗,錯不了。”德妃娓娓道:“這宮裡的太醫啊,就是這副德行。喜事兒呢,十分只說個七八分,壞事兒呢,七八分也要朝十分里說,就怕有個萬一,他們要承擔責任呢。這位鄭太醫在婦嬰這一項上,在太醫院裡是數一數二的,每次哪個妹妹有了身子,他都是‘月份還輕,等再過段日子,才能確診’。其實呢,一次都沒失過手,但凡聽了他這句話的,過不了兩個月,肚子就鼓起來了。”
王常在揉著帕子,勉qiáng一笑,眼中的惶恐掩都掩不住。
見她這副模樣,德妃有一瞬間的心軟,下一瞬便又笑了起來,拉住王常在的手,道:“按鄭太醫的說法,再過個七八天就能確診了,到時候再查一查敬事房的記錄,稟報給萬歲爺,到時候妹妹就不再是個小小的常在了!咦?妹妹的手怎麼這麼涼?可是有什麼不舒服?”
王常在連忙搖頭,聲音有些變調:“謝謝娘娘關心,婢妾沒事。”
德妃笑道:“妹妹這是第一次,害怕是難免的,不過,說句犯忌諱的話,咱們萬歲爺宮裡頭gān淨的很,如今大大小小的阿哥都已經十幾個了,皇孫也有不少,沒人會惦記你肚子裡的這一個,你只管安心養胎就是。”
又沉吟道:“不過妹妹如今月份淺,胎也坐的不穩,自己又太年輕,的確不能大意了……這樣吧,明兒我著內務府送幾個有經驗的嬤嬤過來,另外每隔一日讓鄭太醫來一趟……”
“不!”王常在失態的站起來,又立刻察覺不對,聲音哀婉道:“不……不用這麼麻煩……”
“這有什麼麻煩的,”德妃道:“不過是動動嘴的事兒。”
“不,真的不用,真的不用……”
德妃輕拍她的手背,道:“這事兒就這麼定了,有她們本宮也可以放心了,你也只管好吃好睡就行。嗯,時間不早了,這會兒我家那小祖宗也該醒了,回頭見不到我又要鬧……這小子,不像他阿瑪,倒是像極了十四小時候,粘人的不行。好了,我這就不打擾你了,妹妹你好生休息吧!”
扶著宮女的手起身,款款走了出去。
王常在福下身子,等德妃走得遠了才直起腰,眼淚如雨水般掉了下來。
貼身宮女忙勸道:“主子怎麼又哭了?這是多好的事兒啊!說句不好聽的,有個兒女傍身,比萬歲爺的恩寵還要好呢!你看德妃娘娘,雖然年紀大了,已經無寵,可是仗著有幾個好兒子,誰敢在她面前放肆呢?就算萬歲爺對她也看重幾分呢!哎喲,娘娘您怎麼越哭越厲害了,是不是奴婢說錯話了?你好歹也為肚子裡的孩子想想,這會兒哭多了,孩子……”
王常在越聽越是難受,連聲道:“出去,出去,你給我出去!”
“主子?”
王常在嘶聲竭力道:“出去!我讓你給我出去!”
“是,是,奴婢這就出去!”
宮女忙退了出來,門碰的一聲摔上,裡面傳來王常在壓抑的哭聲。
宮女忐忑的守在門外,想著該如何勸慰才好,還沒想出什麼頭緒來,門卻猛地被拉開,王常在衣著齊整的站在門口,紅著眼道:“陪我去園子裡走走。”
“是。”
太醫說的果然不錯,懷了孕的女人qíng緒就是多變。
*******
兩日後,花園的假山深處,有王常在低低的哭泣聲響起:“我該怎麼辦?還有四五日就可以確診……我不怕死,可是這麼死了,我阿瑪額娘都要被我連累,我弟弟才五歲,嗚嗚……”
“好了,別哭了,”男子溫潤的聲音響起:“不就是個孩子嗎?打掉就是了。”
王常在錯愕道:“打、打掉?”
男子聲音中帶著些不耐煩:“不打掉難道還要生下來不成?生下來他叫孤哥哥還是阿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