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二,胤祚算出河水比湖水高四尺八寸,應是湖石堤被水浸壞,康熙命于成龍迅速派人查驗修理。
三月十九日,聖駕終到江南。
因胤G早便將胤祚畫的圖紙派人送到江南,讓人日夜趕製,是以胤祚到揚州的第二天,紡車店就打著惠民的幌子開門了。
胤G的人大約在劉氏那裡學過一手,開業的那一套是玩的溜溜的。
大街小巷到處發小廣告,號稱“分文不要,紡車免費送”、“新式紡車,一個人頂二十個人”云云。等客人進門,先有人引去試用,自然無不驚嘆。等他們感興趣了,再引去掌柜那裡,掌柜傍邊專門有人宣讀、解釋規則,並說明只剩下多少架,先到先得等等,如是一套下來,進店的十個倒有五個當下就辦了租賃手續――反正就算東西不行也沒什麼損失,這麼大個傢伙先搶回家再說。
生意的火爆遠超幾人的想像,不到半日庫存的紡車就出去了一大半,掌柜的忙吩咐關了店,稱已經賣完,明日請早。被請出去的顧客無不捶胸頓足,後悔先前的猶豫,然後決定明兒天不亮就來排隊。
在供不應求的qíng況下,紡車店日後生意的火爆是可想而知的。
胤祚也去店裡轉了一圈才回去,這會兒買的人是不少,但大多都是抱著占小便宜的心思來的,真正效果如何,還要看後面。
雖然他根據拆過的紡車的磨損qíng況,和對受力點的分析,對紡車的結構做了調整和加固,但是用的久了會不會出現問題,總還要試過才知道。
回到住處,康熙正在見曹寅等幾位大臣,胤祚便沒有進門,準備回房休息,忽然看見一個眼熟的侍衛正站在外面候著,遂上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侍衛低頭道:“屬下盧六,見過和郡王。”
“盧六?可是排行六?”
“正是。”
胤祚笑道:“那倒巧了,我也排行六。”
又問道:“皇阿瑪不是讓你守著太子嗎?怎的到這裡來了,可是太子有事?”
盧六遲疑了一下,道:“太子殿下病了。”
胤祚哦了一聲,道:“怎麼個病法?”
“太子殿下有些發熱,時有抽搐,嘔吐不止,”他頓了頓,道:“……水米不進。”
水米不進……胤祚冷哼一聲。
“皇阿瑪明兒就要見各地官員,太子及我們兄弟幾個都要出面,今兒太子殿下就病了……”胤祚冷笑一聲,淡淡道:“咱們的這位太子殿下,每次是病的這麼及時。”
又道:“話說我也有近一個月不成見過太子殿下了,如今他病了,也該去探探。前頭帶路。”
盧六有些遲疑,胤祚招手叫來一個小太監,將胤i病了的話又說了一遍,道:“你去找個機會告訴梁九功,讓他回頭稟告皇阿瑪,說我先隨盧侍衛過去看看。”
小太監去了,盧六這才放心帶著胤祚去太子住處。
他們現在住的園子是地方官早便備好的,地方很大,太子住處的規格僅次於康熙和太后,更是寬敞奢華。
胤祚進了院子,裡面的人連忙請安,胤祚示意不得通報,就那麼直直的闖進胤i的臥房外。
胤i虛弱的聲音在裡面響起,還帶著幾聲虛軟的咳嗽:“撤下去吧,孤用不下。”
胤祚推門而入,兩人四目相對,胤i咬牙,眼中差點冒出火來。
胤祚冷冷看他一眼,目光落在那一桌吃食上。
蟹粉獅子頭、三套鴨、水晶餚ròu、松鼠厥魚、八寶葫蘆、琵琶對蝦、jú花海螺……一桌的揚州名菜,比他中午用的還多了幾道。
旁邊還有四個小太監,兩個站在桌邊布菜,兩個正侍候胤i淨手。
胤祚怒意上涌,冷冷道:“太子殿下的飲食是誰準備的,怎麼這麼不jīng心?不知道太子殿下病著嗎?還不滾下去讓他們重做?告訴他們,太子殿下病著呢,還不清淡著點兒!”
“胤祚!”胤i怒喝一聲。
胤祚看了幾個小太監一眼:“你們出去!”
四個小太監如蒙大赦,小步跑了出去。
胤祚這才轉向胤i,淡淡道:“怎麼?太子殿下還有什麼吩咐?”
“你這是來孤面前耀武揚威的?”胤i冷冷道:“孤告訴你,孤再怎麼樣落魄,也還是我大清的太子!小人得志,就敢在孤面前耀武揚威?你以為皇阿瑪容許你折rǔ於孤?”
“皇阿瑪?”胤祚冷笑:“你現在知道他是你皇阿瑪了?你當初下藥、殺人、沉船、破堤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他是你皇阿瑪?”
“胤祚,你少污衊於我!”胤i怒道:“孤正好也要問問你!船上的事,從頭到尾都是你自說自話,你說是旁人下藥,為什麼船上只有你一個人清醒的,其餘人等不是昏迷不醒就是命喪huáng泉?我看藥就是你自己下的!你說是孤下藥、殺人、沉船、破堤?孤說是你賊喊捉賊,用苦ròu計陷害於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