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去找胤G,自然不是真的為了給寶貝兒起名字,將李煦的事給胤G說了,道:“四哥你說,這件事是不是真的是我們想多了?”
若是旁人也罷了,曹寅和李熙這些人是康熙親信,隨官職不算最高,但信任榮寵卻遠超旁人,且康熙如今正值盛年,他們完全不可能撇下康熙去抱別的大腿。
胤G淡淡道:“是不是想多我不知道,但這件事暫時是查不下去了――其實前天的時候,我就已經查到了他的頭上,明面上看,這件事是李熙弟弟的小舅子指使的,但是慫恿和主導此事的,卻是他的一個幕僚。我派人暗中跟著他,想看能不能釣出大魚來,不想昨兒晚上,他自盡了。”
“自盡?”
胤G點頭:“的確是自盡,而且還留下了遺書,說是因為不慎招惹了六阿哥,給主家招了災,無顏再苟活在世上,所以一死贖罪。”
既然胤G這麼說,可見已經找人查過,排除了被人滅口的可能,胤祚點頭不語。
胤G繼續道:“他小舅子原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直到幕僚死了才慌了,知道這事兒還不算完,若是被查到他頭上就死定了,所以連夜找李熙求助,才有了今兒早上的事――聽說他還因為李熙將他綁進大牢而大為不滿,在牢里罵罵咧咧的說李家忘恩負義云云。”
胤祚笑道:“蠢成這個樣子,幕後想必不會是他。”
雖然李熙送禮明說了不是為他求qíng,但實際上只要他求得胤祚不再追究此事,剩下事就大有可為――綁進大牢之類的,說白了不過是向胤祚做個姿態罷了。
往重了說,這是鼓動百姓鬧事,殺頭都夠了,但往輕里說,只是商家之間的對壘,就看有沒有人較真了。
胤祚倒不在意他的死活,只可惜好不容易找的線索,因為幕僚的死就這麼斷了,嘆道:“我知道有個人必然知道些什麼,可惜以他的身份,尚不能抓起來審問。”
胤G一點就透:“蘇州知府?”
胤祚點點頭,道:“作為一州知府,砸店的事雖小,可也算他地方不寧,旁人捂都捂不過來,偏偏他卻將事qíng捅到了皇阿瑪面前,若他真是個好官,著急百姓生計也就罷了,偏我曾親耳聽見他下令殺人,說他糙菅人命一點都不為過。”
“這個容易,”胤G淡淡道:“回頭找個由子,罷了他的官也就是了。”
胤祚狐疑的看了胤G一眼:說的那麼容易!
胤G卻不再提此事,又道:“謠言的事,也有了些眉目。”
胤祚訝然道:“這麼快?”
胤G嗯了一聲,道:“先前謠言傳的太廣,以訛傳訛的人太多,要查源頭不太容易,但現在風向轉了,這等qíng形下還堅持原本說法的,很扎眼。”
又道:“我的人已然順著線摸過去了,只是還未找到主事之人,眼下只知道那人應該是從京城來的,再過幾日應該就會有結果。”
然而還未等到結果,他們就要離開此地了。
如今蘇州諸事已了,因為發生的事qíng太多,康熙對個地方已經儼然沒了興趣,是以第二日聖駕便啟程前往江寧,住到了江寧織造曹寅的府里,準備親奠明太1祖陵。
不需胤祚提醒,康熙也知道此行恐怕會有些兇險,但並未因這些“宵小”改變計劃,只是在防衛上安排的更加嚴密。
第五十六章
上面一張嘴,下面跑斷腿。
早在康熙決定祭陵時起,江寧地方就快速準備起來了,禮部也列出章程呈jiāo康熙御覽,聖駕到江寧的時候,那邊該準備的早就準備好了,只等康熙定了日子,帶人走一遭就行。
“皇阿瑪,”胤祚提著食盒推門而入,道:“兒子給您送宵夜來了。”
康熙道:“這種事,讓奴才做就行了,用得著你親自去拿?”
胤祚聳聳肩道:“誰叫我閒呢!”
一面將食盒裡的東西取出來,忽然啊了一聲,不好意思道:“果然這些事兒應該找專業的人做……我這腦子,裝個東西居然還把湯匙忘了――梁公公,只能麻煩你去跑一趟了。”
作為康熙身邊第一人,梁九功已經有很多年沒有接到過類似跑腿的命令了,卻還是笑著應了。等出了門,吩咐一個小太監去取湯匙,又將人都趕遠了些,自個兒守在門外。
康熙等梁九功出去,問道:“這是怎麼了,有什麼話連梁九功都聽不得?”
胤祚笑道:“不讓他聽是為他好。”
從食盒最裡面取出一個包袱,打開送到康熙面前,道:“皇阿瑪,兒子送您的禮物。”
康熙伸手提起來,卻是一件短褂樣的東西,分量有些重,在燈光下反she出說不出是金色還是銀色的光芒,康熙訝然道:“這是什麼?”
“防彈衣,”胤祚道:“火1器作坊那邊不是一直在實驗,將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和金屬混在一起嗎?過年的時候,他們意外得塊東西,延展xing極好,只比huáng金稍遜,但是韌xing卻遠勝於金,兒子出京前讓他們拉成絲,做成衣服。只可惜這東西太少,配方也沒研究出來,太薄的話又不頂事,所以又混了些其他絲線,做成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