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幾乎被胤G說服了,順著他的話道:“所以他才會一直懊悔自己反應慢了,一直想著救駕的事兒,然後一聽見我喊小心,就撲了上去?”
雖然感覺不可思議了一點,但胤祚還是決定要相信胤G的假設――誰讓這種假設最符合他心中“太子不是什麼好東西”的預設呢?
胤G嗯了一聲,道:“所以若不是你這一喊、一抓,皇阿瑪這會兒只怕非死即傷……”
非死即傷是胤G委婉的說法,應該說九死一生才對,想也知道,他們在這個時候準備的最後手段,箭法一定非同小可。
胤祚想了想,還是沒將康熙穿著“防彈衣”的事兒告訴胤G,苦笑道:“四哥,你說我該不該把這事兒告訴給皇阿瑪?”
不說怕康熙被人蒙蔽,若說了,無憑無據的,他豈不是枉做小人。
胤G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道:“你以為我能想到的,皇阿瑪就想不到?”
胤祚愕然。
胤G冷哼道:“皇阿瑪不想在你心裡留下他‘多疑,連親生骨ròu都不信’的印象,你就好生假裝不知道就是了。”
胤祚對胤G的判斷向來信任,放下心思,笑道:“四哥,你這話好酸……誰讓你從小到大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皇阿瑪就算想在你身上展現父愛也難啊!”
胤G懶得理他。
胤祚嘆道:“皇阿瑪也真是的,早叫他不要祭什麼陵了……經過這兩次,皇阿瑪也該會小心些了吧!”
胤G還是不吭氣,只聽胤祚又道:“四哥手裡還有銀子不?”
胤G看了他一眼,道:“手裡剩的不多,不過若你有用,我可以派人到江南幾處店鋪去提。”
“那就麻煩四哥了,”胤祚笑道:“江南的戲子、園林、瘦馬,哪個不是聞名天下?好容易來一次,豈可輕易錯過?”
胤G瞪了他一眼,道:“旁的也就罷了,若是你真敢買幾個揚州瘦馬回去,信不信額娘回頭就替你把福晉、側福晉、格格、侍妾都備起了?”
胤祚打了個冷戰,道:“那我還是雇幾個擅長做點心的廚子回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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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康熙有心回京,奈何有個玩的忘形不肯回家的六兒子,他又實在不放心將他一個人扔在江南,只能以太子傷勢未愈為由,暫留在此。
剩下的日子,太子胤i的風頭一時無兩,不僅朝臣對他萬般奉承,連康熙都對他百般容忍,不僅對他的張揚沒有半點不滿,政事上也信任有加,但凡他提出的意見,大多應允,連朝臣的升降、調任,也是如此。
胤祚很聰明的沒去招惹他:一個是剛剛“救了”康熙一命的國之太子,一個是康熙寵愛的兒子,這種qíng形下,康熙若太明顯偏向他,只怕要受人非議。
雖然胤祚一心躲著胤i,但世上有個詞叫“巧合”,又有個詞叫“冤家路窄”,連逛個園子都能迎頭碰上,這緣分……
胤祚笑笑,上前抱拳一禮,笑道:“原來二哥也在,好巧啊!”他雖然不喜歡叫他二哥,但違心叫他一聲哥,總比在這兒正兒八經一跪,完了說不定被他假裝沒注意晾在這兒要qiáng的多。
胤i淡淡嗯了一聲,帶著幾分自矜,道:“你也來逛園子?”
胤祚笑道:“不是逛,是相。”
又道:“二哥知道弟弟的,若不是自個兒的東西,便是再好,我也不會多看一眼――二哥儘管逛著,弟弟不著急,等二哥逛夠了,弟弟再同園主談生意就是。”
胤i的臉色頓時不太好看起來,但他勢必不能當著這麼多人刁難胤祚――以這小子的xing格,若他真這麼做了,最後沒臉的人還真不知道會是誰。
是以依舊語聲淡淡道:“前兒在京城,你不還在皇阿瑪面前哭窮嗎?怎麼這會兒又有銀子買園子了?”
胤祚笑道:“瞧二哥您說的,這天下都是皇阿瑪的,再窮還能窮到我身上?弟弟在京城都修著兩個園子來著,好容易到了這園林之鄉,豈能不買幾個玩玩?大不了回頭再去找皇阿瑪哭一回唄!”
又問:“不知二哥喜歡聽什麼戲?弟弟準備買幾個戲班子,留一兩個養在這邊的園子,剩下的帶回京去,若二哥有什麼喜歡的,我買了回頭送你一個。”
胤i冷著臉道:“不必。”
胤祚笑道:“二哥實不必同我客氣――若有二哥做幌子,說不定到時候皇阿瑪還能少罵我兩句呢!啊,二哥你逛著,弟弟就不打擾了,二哥若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一定記得告訴弟弟一聲……省的這些jian商詐弟弟的銀子。”
胤i皮笑ròu不笑道:“好說。”
胤祚笑笑,告辭離開。
見胤祚施施然離開,周圍的人臉色頓時有些尷尬,胤i淡淡道:“我這個弟弟,因為打小就有心疾,不光皇阿瑪,連我們兄弟都慣著他,有時候難免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原以為這番話必然要引起眾人應和,好歹也能讓他心裡舒服些,不想陪在他身邊的,都是耳清目明的,甚至有的人還曾親眼看見康熙怎樣在危險來臨的第一時間將胤祚護在身下的,雖然巴結太子,卻不敢附和他說胤祚的壞話,只能唯唯賠笑。
“那我們……接著逛?”
“對!接著逛!接著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