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好聽是側福晉,其實不也是妾?
胤G淡淡道:“她自己提出來的。”
“啊?”
胤G道:“明面上的理由,是家裡要幫她相人家,她推脫不過,實則……”
他搖頭笑笑,淡淡道:“去年選秀,她托我幫她免了選,但她有個庶出的妹子卻指了郡王側福晉,如今又有了身孕,出入風光的很。她和她額娘,聽說因此受了些委屈……或許還有更深層的原因,誰知道呢?”
按劉氏的想法,他是一定會做皇帝的,主動給他做妾,大約也是因為這個吧。
胤祚也同樣想到這一點,搖頭笑笑,人各有志,在這個時代,誰也不能說她的想法就是錯的。
兩人都不在提及此事,胤G問道:“還記得施世綸嗎?”
胤祚嗯一聲,道:“就是那個很會讓棋的,怎麼了?”
很會讓棋的……胤G搖頭失笑,道:“你這是欣賞他呢,還是記恨他?”
胤祚切一聲,道:“弟弟我有那么小心眼嗎?聽你這麼說,他來京了?”
胤G點頭道:“他回京述職,被我借調到了戶部。他說想來拜會你,又怕太過唐突,所以托我來問一聲。”
胤祚笑道:“讓他只管來就是――罷了,我還是回頭給他下個帖子得了。”
他和施世綸的關係並未親密到這種地步,直接說“只管來”倒像是推脫了。
忽又想起更重要的地方,微微一愣,道:“施世綸也可算得一方大員,四哥你借調他去戶部?”
施世綸的官職不低,若是一般的事,萬萬借調不到他的頭上。
胤G笑笑,道:“就知道瞞不過你,我準備向皇阿瑪奏明戶部積欠之事。”清理戶部積欠的事,還真少不了施世綸。
胤祚有些意外,道:“這麼急啊?”
他總想著應該再等個一年半載的再說,沒想到胤G的xing子這麼急。
胤G瞥了他一眼,道:“你在江南卯足了勁的勾引太子買園子,不就等著這一天嗎?”
胤祚恍然,道:“我說那天我去相園子,怎麼會碰上太子呢!是四哥你安排的?”
否則哪個不長眼的會這樣安排,一下子得罪兩個皇子。
胤G淡淡道:“我們眼看著就要回京,若不當面刺激刺激他,如何能如願?”
胤祚不滿道:“那也不該連我都瞞著吧?”
胤G道:“我若告訴你,只怕你就懶得去了。”
胤祚一想也是,便放過此事,道:“如今江南風波剛過,現在捅開戶部之事,會不會太早了點兒?”
胤G道:“不早不成,你沒注意到嗎?太子變了。”
“太子變了?”
胤祚一直自顧自的過自己的日子,沒怎麼關注過太子,他和太子在康熙面前見得雖多,但幾乎不怎麼說話,太子對他既沒有刻意jiāo好,也沒仗著身份擠兌他,他也是如此,實在沒看出太子有什麼變化,若說有,就是在康熙面前更加孝順、懂事、好學了。
胤G道:“太子這兩個月,如同變了個人一般,對臣子寬和大度,禮賢下士,對皇阿瑪、太后娘娘孝順恭順,對兄弟們關心愛護,處理朝政更是嚴謹周密、井井有條……他每日除了幫皇阿瑪處理朝政,一有空就練字、讀書,像先生請教學問,片刻也不懈怠……”
胤祚聽得一愣一愣的,這太子爺是和他一樣,被穿了嗎?
只聽胤G繼續道:“如今太子在朝臣中聲威日隆……先前皇阿瑪親征時,太子監國便做的極好,後來又有了‘捨身救駕’的純孝之舉,若再這樣下去,便是連皇阿瑪也不能輕言廢棄――畢竟一國太子,身份非比尋常,若沒有充分的理由就輕易廢了,朝臣那一關都過不去。”
也有損於康熙的名聲。
胤祚還在糾結太子是不是被人穿了的事兒,道:“四哥你說太子為何會忽然xingqíng大變?”
胤G淡淡道:“約莫是見了索額圖吧!”
太子之所以會養成這種xing格,除了本xing和康熙縱容之外,索額圖也有一定責任。大約是既為長輩,又為臣子的關係,索額圖對胤i的放縱遠在康熙之上,只要胤i想要的,都會千方百計滿足,他為胤i制定的各種規格,甚至接近康熙。
胤G記得,前世康熙處置索額圖時,最恨的便是他帶壞了太子這一點,而一廢太子時,康熙所言胤i的罪狀中也有“yù為索額圖復仇,結成黨羽”一項,胤i和索額圖的感qíng可想而知。
想來能將腦袋發熱的胤i一巴掌打醒的,也只有索額圖一人了,且他早在事敗時就已經料到了自己的下場,不可能全無準備――只看兩個月前,胤i身邊忽然多出來的幾個得力幕僚便可知一二。
胤G繼續道:“所謂江山易改本xing難移,若是耐心等下去,倒也不怕他原形畢露,我卻懶得再等。趁著他如今還無力還清欠款,先將此事揭破再說。”若再等下去,太子勢力再大些,籌集區區幾十萬兩銀子,不過是松松的事。
他頓了頓,又淡淡道:“而且在戶部呆的越久,我便越看那些蛀蟲不順眼,也是到了該清算的時候!”
第六十章
靜明園的門房中,披著斗篷的女人靜靜坐著,低著頭,仿佛對身後探尋的目光全無所覺,只專注的盯著手裡的茶盞――這種茶算不上差卻也絕對稱不上好,是她往日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的東西,但此刻卻仿佛對她有了巨大的吸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