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大人gān咳一聲,正色道:“六阿哥聽岔了,下官是說,就算家裡窮的揭不開鍋,也不能拖欠朝廷的銀子不是?”
胤祚問了一大圈,也沒能借出去銀子,無奈只能嘆著氣出了門。
一出戶部,胤祚臉上的笑容便淡了下去。
管家上前,小聲道:“六爺,您真的動了萬歲的內庫?這可使不得……”
胤祚淡淡道:“放心,爺有分寸。”
管家這才稍稍放了點心,又道:“這些人可真是看人下菜碟兒,聽說施世綸在戶部守了十天,嘴巴都說破了,一兩銀子都沒能收回來……六爺您一來,呵,都有錢了!”
胤祚淡淡道:“這差事要是好辦,四哥也不會親自寫信找我求助了。”
管家微楞:“四阿哥寫信了?”
胤祚好些日子沒出門了,而往來的帖子、信件都是過他的手收的,沒收到過胤G的信啊!
胤祚道:“戶部遞的那張條子,雖然署的是施世綸的名字,但字卻是四哥的……那施世綸,還沒耿直到這種近乎狂妄的地步。”
真給皇子阿哥遞這種條子,他就不是耿直,而是蠢了,只看他讓棋讓的那麼□□無fèng,就知道他不是什麼蠢人。
正要上車,曹寅從身後追了上來:“六阿哥!”
胤祚笑道:“是曹大人啊,曹大人這會兒有事沒有?若是無事,不如到本王府上坐坐?正好順道將銀子帶走。”
曹寅yù言又止,最後還是點點頭,隨胤祚上了馬車。
馬車行的穩了,胤祚替他斟上杯茶,淡淡道:“曹大人放心,本王給你的銀子,不是皇阿瑪的內庫。”
曹寅追上來要說的便是此事,聞言一愣,道:“那……”
那你哪來這麼多錢……這話卻不敢直接問出口。
胤祚知道他要說什麼,笑笑道:“爺在江南買的兩座園子,早在一個月前就賣了,那些戲班子,也在回京之後陸續勻了出去,只留了一個。”
曹寅愕然:“啊?”
胤祚懶散的靠在坐墊上,道:“我這輩子,能在江南過幾天?買個園子白放著住不上,倒還要倒花銀子――何苦來著?”
曹寅苦笑:“老臣慚愧……”
胤祚笑道:“曹大人,你我都清楚,曹大人你欠的銀子是怎麼回事兒,本王在江寧住了不短的日子,也算花了你不少銀子――本王和本王一家子花的錢,本王自己還。”
“曹大人,您寧願被施大人刁難,也不肯說出這銀子是怎麼花的,本王讚賞你的忠心,但是――曹大人您真的只拿的出三十萬兩銀子?”胤祚淡淡道:“江南三大織造那邊,有多大口子,本王知道,你曹家這一大家子,在江南過得什麼日子,本王也親眼看見了……本王知道的,看見的,皇阿瑪比本王還清楚。說句不中聽的話,曹大人和皇阿瑪是打小的jiāoqíng,本王可不是,本王的兄弟們,也不是……曹大人,你可別給後人招災啊!”
說完再不管不停抹著冷汗的曹寅,開始閉目養神。
後世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曹雪芹而替曹家叫屈,卻也不想想,曹寅是個什麼出身?如今曹家又過得是什麼日子?這些銀子真是清白來的?
康熙念及舊qíng容得下他,別人呢?靠著做官,富貴的連皇帝都要眼紅的話,抄了也不算冤枉他。
第62章
足足十天未有寸進的清理戶部欠款之事,在胤祚走了一圈之後,終於打開了局面,但也僅僅是打開了局面而已,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胤祚不能日日守在戶部,事,還得他們自己去做。
胤G終於出手,顯出其鐵血手段,先親自到胤|、胤祉、胤祺等成年皇子府上走了一圈,卻不知他說了些什麼,半日功夫,這些皇子便紛紛將欠款親自送到戶部。
連皇子們欠的錢都還完了,剩下再也沒有敢叫囂的,只一味的哭窮喊著沒錢,胤G一概不管,先叫到戶部說話,定下最後期限,如逾期未還,直接抄家。
待胤G動了真格,查抄了五六家之後,哭窮的聲音一下子沒了,大臣們一面咬牙擠出錢來還款,一面寫了摺子告狀。
huáng昏十分,京城一處僻靜的民宅中,房間裡乒桌球乓的摔打聲、咒罵聲響了好一陣,胤i雙目赤紅,神色猙獰:“皇阿瑪太偏心了,太偏心了!”
“內庫由著他花……我算什麼?我這個太子又算什麼?!”
“一樣都是他兒子,憑什麼?憑什麼!我不服!我不服!!!”
“……”
好一陣,貼身太監柱兒才壯著膽子上前,道:“太子爺,依奴才看,萬歲爺是不知道這事兒,不如悄悄的同萬歲爺稟一聲,萬歲爺發話,把帳抹了不就沒事了嗎?”
“不行!”胤i斷然道:“孤不能犯錯!外叔公說,孤現在千萬不能犯錯,一旦犯錯,皇阿瑪就可能找理由廢了孤……就算不廢,孤先前做的一切,也都白費了,這件事,絕對不能捅到皇阿瑪那裡去!絕對不能!”
他又坐了一陣,握拳道:“你派人火速前往江南,立刻把園子賣掉……”
“來不及了殿下,”柱兒苦笑道:“戶部只給了八日期限,現在已經過了兩日了,再過六天就要抄家了,現在賣園子,根本就來不及!”
胤i一拳錘在扶手上:“好一個yīn險的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