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嘆氣,原來一個人的jīng氣神對他外在的影響是如此之大,此刻的胤祉,和方才太子府那個意氣風發的誠郡王簡直是兩個人。
“六弟,”胤祉差點要給他跪下了,說話都帶了哭腔:“六弟,三哥一直對你不薄,上次皇阿瑪要推薦太子,哥哥二話不說就選了你……這次三哥是豬油蒙了心,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我發生,若再起這種混帳心思,就讓我五雷轟頂,不得……”
“三哥對我如何,胤祚自然是知道的,”胤祚打斷道:“起誓就不必……”
“那你幫哥哥跟皇阿瑪說說好話,啊?”胤祉拽著胤祚的胳膊,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急切道:“你跟皇阿瑪說,就說我知道錯了,讓皇阿瑪饒過我這一次……”
見胤祚似無動於衷,胤祉急的都要哭了:“六弟,你心腸一向最好,我們兄弟一場,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我,我我,我給你跪下了!”
胤祚拂開他的手,笑道:“果然三哥是看我脾氣好,才敢欺負到我頭上呢!”
胤祉不安道:“六弟……”
“三哥說我心腸好,”胤祚笑道:“我可不敢當,三哥可曾看見過我對瑜親王有心軟的時候?人常說,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三哥也是這樣想的吧,不過可惜這次看走了眼,弟弟我,可真不是什麼君子。”
“六弟,六弟你相信我一次,我是真的錯了,你……”
“三哥知不知錯,和我有什麼關係呢?”胤祚淡淡道:“大清哪條律令說,知錯了的人,就得被原諒?我勸三哥別在我身上làng費時間了,還是去別的地方使勁兒吧,不過――皇阿瑪也不是誰的話都聽得進去的。”
轉身上車,道:“去雍郡王府。”
“!”
馬車拐過街角,旺財才終於將他的腦袋扭回來,道:“主子,奴才看見誠郡王又回去了,您說他會去找誰?”
康熙剛說了無旨不得入宮的話,雖然沒有明發聖旨,但見康熙他肯定是不敢的,也見不著。
胤祚道:“自然是去求太后娘娘。”
旺財驚呼一聲:“太后娘娘向來心軟,萬歲爺又孝順,您說會不會就……”
胤祚看了他一眼:這蠢東西,若是求太后有用,他還會故意引胤祉去見太后?
“皇阿瑪也不是誰的話都聽得進去的”――這句話可不是為了炫耀才說的。
口中道:“太后娘娘雖然心善,卻不是蠢人,她知道什麼能管什麼不能管。”
若太后是蠢人,怎麼可能同康熙母子和煦數十年,甚至得康熙真心孝敬,宛如生母?
“可是……”
“你就別cao心了,”胤祚打斷道:“太子威儀不容輕視,也不知道是誰給三哥出了這個混招,皇阿瑪不罰他是不可能的。想當年我頂撞太子,還不是一樣被貶為庶民?三哥若是聰明點兒,立刻回府,擺出一副閉門思過的模樣。再半個月就過年了,到時候他必然見到皇阿瑪,若是表現足夠好,升回去也不是不可能的,畢竟從表面上看,他也是為了公事――但若是再這樣上躥下跳下去,那就難說了……”
他解釋的很詳細,但旺財關心的重點顯然已經偏了,嘀咕道:“當初您被貶為庶民,還不是因為您自個兒脾氣太臭嗎?”
胤祚無語,懶得再理他,開始閉目養神。
馬車很快到了胤G的府上,人果然不在家,胤祚不理下人的解釋,徑直進門。
太子爺駕臨,便是知道兩個主子關係好,下人也不敢疏忽,一面將人迎進正廳侍候,一面趕緊派人出去找胤G。
胤祚讓人隨意給他拿了本書來打發時間,靠在椅背上沒看幾頁,胤G便匆匆回府,一進門便大禮參拜:“臣胤G,給太子殿下請安。”
胤祚沒有免他的禮,甚至連坐姿都沒變一下,就那樣懶懶靠著,眯著眼睛,看著胤G神色不見絲毫勉qiáng的一五一十將大禮行完,默然片刻,才道:“四哥,好玩嗎?”
他不叫起,胤G便直挺挺跪著,抿著唇一言不發。
胤祚忽然覺得沒意思透了,來的時候帶的滿肚子的話,竟一個字都說不出口,抬抬手又放下,一言不發的起身,越過胤G,快步向外走去。
“太子……六弟!老六!胤祚!你給我站住!”
胤G匆忙起身,跟在他身後,一連換了好幾個稱呼,胤祚才停下,將攥在手裡的玉佩丟給胤G,道:“這是四哥的東西,還請收回吧!以後弟弟再不敢用四哥送的東西,省的不小心又成了陷阱。”
“懷疑人的時候就知道這是我的東西了,”胤G眼中的怒火不比他少,道:“當初你將它jiāo給反賊的時候,怎麼就想不到這是我送的東西?”
當初陳拙他們走的匆忙,胤祚身邊帶著哪個就給哪個了,哪裡會想其他,胤祚也懶得解釋,道:“你是怎麼知道陳拙的身份的?”
胤G淡淡道:“人在異國他鄉,身邊就只有這麼同伴,防備的心思自然就不會這麼重了。”
他早就懷疑陳拙的身份來歷了,但胤祚不肯說,他就只能自己去查。陳拙為人不可說不謹慎,但在大海那邊,幾番同生共死之後,戒心便漸漸的不再那麼重,終於被他派的探子套出了幾分端倪。
但是直到陳拙顯然違背胤祚的意願,擅自向胤i出手,他才敢確認。
胤祚怒極反笑:“所以四哥就導演這麼一出大戲,利用陳拙,利用我,拉三哥下馬?”
從胤祉登門的那一刻起,他就覺得這裡面必然有胤G的影子。雖然胤祉刻意避開了與胤祚關係密切的順天府和胤G管著的刑部,只調動了九門提督衙門和五城兵馬司的人,但這麼大的動作,他不信胤G會不知道――若胤G早就知道,卻沒有給他示警,其中意味可想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