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忽然想對這個世界說點什麼,做點什麼,留下點什麼……”
“攤丁入畝是好東西,所以不管它有多難,四哥一定會做到……”
這是大清的六皇子和四皇子……那胤T,你呢?
格局略小……
胤T苦笑。
他想說,我們是不同的,我不像你,我沒有皇阿瑪的寵愛,沒有得寵的母妃,沒有qiáng勢的母族……我是大清出生最卑的皇子,我只能依靠自己,從底層一點點爬起來,站起來……我沒有辦法高遠……
終究一個字都沒能出口。
他很清楚,這些,都只是藉口罷了。
面前的這個人,他並不是從生下來就一帆風順的,他在六歲的時候就差點慘遭毒手,他被胤i當成眼中釘ròu中刺十多年,他曾被皇阿瑪放棄貶為庶民,他曾幾度死裡逃生……
如今,他病的雙手連筆都握不起來……
他有什麼資格在他面前訴苦?
顯然他的沉默讓胤祚誤會了,胤祚嘆了口氣,道:“我知道八弟一向人緣最好,從不肯輕易得罪人,所以才會對攤丁入畝之事避如蛇蠍,只是八弟你想過沒有,不管日後皇阿瑪會不會改變主意,至少他此刻是支持攤丁入畝的,八弟這般裝病脫身,皇阿瑪會如何著想?”
緩了緩又道:“而且,我對四哥有信心,攤丁入畝之事,他既然決定要做,就一定會做到,等此事功成……八弟你又該如何自……”
“六哥!”胤T猛地起身,打斷他的話。
胤祚抬頭,看向胤T,卻見他也正看著自己,卻在和自己對視的一瞬間扭過了頭,胤T勉qiáng一笑,語氣中帶了幾分落魄:“六哥,你別說了……我知道了……”
快步向外走去,步履倉惶,帶著種落荒而逃的味道……
他寧願胤祚多罵他幾句,罵他格局太小,罵他不顧大局……也不想聽到,他用利弊得失來說服自己……這讓他覺得,自己很可憐……
“八弟!”
胤T回頭,胤祚發現他的目光中竟帶了幾分哀求的意味,微微一愣後,低聲道:“八弟,歷朝歷代,沒有哪一個皇帝是大臣們投票選出來的,何況還是集權最甚的大清……皇阿瑪chūn秋正盛,皇子人緣太好,尤其是明面上人緣太好,實非善事,我也不知道自個兒還……八弟,你以後一定要注意著點兒……”
胤T盯著胤祚的眼睛看了好一陣,忽然微微一笑,道:“好。”
向外走了兩步似才想起來,又回身道:“多謝六哥。”
作者有話要說:請假條:也不知道是越來越懶了,還是越來越卡了,總之是沒弄出來了……唉!多多的老毛病了,開頭渣,結尾卡……我不知明天九點能不能弄出來,所以不敢說更新時間,鞠躬!(寫於周日晚上)
第一百章
第二天,胤祚便得到消息,說胤T在康熙面前毛遂自薦,領了攤丁入畝的差事,而後胤G和胤T又各推薦了幾位官員參與此事,算是初步組建好了班底。
有胤G和胤T兩個在,胤祚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便不再過問此事。他如今政事全然不管,每天就是教學生、寫東西,如今研究院將胤祚要的鋼筆也制了出來,寫起字來比先前快多了。
除此之外,還要隔三差五去一次研究院,看看各種項目的進展,外加偶爾進宮和康熙聊聊天,吃頓飯,再就是逛園子了。
胤祚郊外的園子原是最擅疊山理水的園林大師監造,內務府不計成本修建的,其jīng美可想而知。既有江南的清新淡雅、雅致脫俗之風,又有北方的嚴謹大氣、凝重開闊之美,更兼設計jīng巧,真真是一步一景,讓人目不暇接,比起江南各大名園亦毫不遜色。
這園子又大又漂亮,不用花錢隨意進出,而且還有漂亮的侍女幫忙指路講解,照說應該遊人如織才對,只可惜這時代,最底層的百姓沒這個閒工夫逛園子,或者說有功夫也不太敢來這麼“高檔”的地方,而太有錢的,又覺得和貧民一起逛園子有失身份,所以“公園”的“生意”並沒有想像中的好。
胤祚倒不覺得遺憾,若園子裡的人多的如同後世的景點一般,那才真的沒什麼意思了。
胤祚穿了便服,占了一座視野開闊的涼亭――雖然話說的是園子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許霸占,但他十幾個下人侍衛一帶,地毯、軟墊一鋪,瓜果點心一擺,平民百姓哪裡還敢過來搶位置?
胤祚坐在軟墊上,斜倚著欄杆,手撐著頭,舒服愜意的chuī著風,既看風景,也看看風景的人。
下面的假山瀑布邊,二十多個書生占了一隅之地,自帶了酒水,正席地而坐,吟詩作畫,品酒論文。
遠些的湖面上,飄著幾座畫舫,隱隱有絲竹之聲傳來。
蒙著面紗的小姐帶著丫頭婆子,坐在林蔭下、水泥仿的樹樁樣的凳子上歇腳。
一身粗布衣服的老漢牽著興奮的小孫子,緊張又驚嘆的四處張望。
……
“主子,”旺財在一邊給他榨蘋果汁,抱怨道:“主子既然這麼喜歡這園子,為什麼還要讓別人進來?弄得主子您自個兒想坐個船都沒有。”
“我不過就那麼順嘴一說,哪裡就一定要坐了?”胤祚漫不經心道:“園子裡就是要人氣旺一點才好。而且如今有閒暇有閒心來逛園子賞景的人,心qíng一定也壞不到哪兒去――旺財啊,你不覺得滿眼都是開心的人,自己也會高興起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