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要回答,郎銳搶先說道:「老師祖籍齊魯,出身書香門第,父母叔兄皆感上帝恩,於二十多年前受洗加入天主教,並於十七年前舉家遷往葡萄牙,成為上帝忠實的信徒。」
「哦,原來是這樣,原來秋官的家人是如此虔誠的教徒,怪不得受到教廷的信任和青睞!」胡廣禮說這話的時候,眼中頗有些深意。
我只無奈地笑。
關於我的來歷,我自己的說法是失憶了,什麼都不知道。但大清不會要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教廷要用我,就必須給我偽造一套背景。
胡廣禮告訴我們,他明日即派人送我們的官碟給廣東布政使,由廣東方面檢查批准後,再往紫禁城遞摺子,如果皇上准許我們入境,那麼我們才可以登廣州口岸。
所以,現在每一個外國傳教士要有一個中國名字,上報朝廷,才便於認知。
聖多明戈教堂的中國神父吳啟光為傳教士們取了名字。
帶著美好的祝願,他給古塞取名為郎世寧,杜拜叫杜德美,郎銳叫羅懷中,而大衛叫戴唯德……
從此,我們以中文名字相稱。
等待的時間大概需要三個月到六個月,在此期間,傳教士們的漢語和漢文化需要再次加強,我們也要對大清的各項有關傳教的政策、將要接觸的社會和人物,以及全國的各處傳教點進行詳細了解。
每周有固定的三天,我們要被填鴨似的灌輸這些知識,可以說,在這方面,不太關心歷史的我和西方傳教士一樣,都是空白的。
這次,我還要和他們一起向一位六十多歲的何舉人學習真正的、博大精深的中國文化。
看來,身為中國人,卻不了解中國的根,實在是一種罪過,而我現在穿越三百年時空,是為了贖罪來了。
我隔海望著對面繁華熱鬧的廣州,心潮湧動,難以平靜。
中國啊中國,我等不及要回到你的懷抱!
第6章
公元1714年11月10日澳門天氣 微涼
沒想到,我再次提筆,已經在澳門度過了四個月的時間。
這四個月里,西班牙傳教士俄林因為嚴重的水土不服,病得下不了床,而我每日為教務忙的焦頭爛額,學習的時間甚少,對大清的了解仍限於皮毛,心情十分鬱悶。
尤其令我感到尷尬的是,在繁體字的學習方面,郎世寧的進步竟然比我還快,其他傳教士也比我更快地接受了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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