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數百僧眾齊聲答道。
只聽那清冷的聲音,綿綿入耳。
「有一個牧羊人,很會牧羊,他所豢養的羊繁殖得很快,沒有多久,他的羊從幾千隻到一萬隻了。他很是節省,從來不肯殺一隻羊請客或自己吃。別人見到他雖是眼紅,可是卻也奈何他不得。那時有一個人,很會機巧詐騙,走過來甜言蜜語地和他作成很好的朋友,牧羊人信以為真。於是這個人就對牧羊人說∶「我和你已成為知己朋友了,心裡不論甚麽話都可以來談。我知道你沒有妻子,很是寂寞。現在我打聽東村有個女郎真是美麗極了,給你作妻子,很是合適。我作介紹人,是一定可以成功的。」牧羊人聽了很歡喜,就給他很多羊和一些其他禮物,算作聘禮。過了幾天,這個人走來對他說∶「她已經答應作你的妻子,而且你的妻子今天已經生了一兒子了,我特地來給你道賀。」牧羊人聽到還沒有見過面的妻子,就已經替他生了個兒子,心裡更加歡喜,就又給了他很多羊和別的東西。再過了幾天,這個人又走來說∶「唉!真可措,你的兒子今天死了!我真替你難過呢。」牧羊人聽了以後,便號啕大哭,悲痛不止。」
我全然不懂這個故事的隱喻,只覺得他聲音好聽。
『七師叔』解釋道:「這故事告誡我們,佛教里有種多聞的人,經不起名利食色的誘惑,便貪著於世間的欲樂,為它所誑惑,而拋棄了修習善法功德的財寶。結果,不但喪失了善法,而且也喪失了生命及財物,弄得大憂苦,大悲泣,正是自尋煩惱。」
原來是這樣,我果然是個沒有慧根的榆木疙瘩。
悄悄睜開眼睛,發現『七師叔』已經離開,心中又有點小小的失落。
「哼,這話是他說給自己聽的吧!」旁邊有個和尚一邊起身,一邊小聲諷刺。完全不顧七師叔靜坐一個時辰的命令。
「我看也是!小時候巴結方丈,長大了巴結親王、皇子,廣源寺倒像是供奉他一個人的大廟,引得皇親貴胄三天兩頭登門拜佛!大姑娘小媳婦也都往他身上湊,你說他天天招蜂引蝶的,這還是和尚麼?」一個同樣流里流氣的和尚附和道。
「人家是富貴人,要不是小時候病得要死要活的,哪用得著當和尚!話說回來,我聽大師伯說,他家裡人要他趕緊還俗,回去繼承家業呢!我看這和尚也當不久了!」插嘴的人還不少,此話一出,不少打坐的和尚紛紛議論起來。
「還俗好啊,當和尚還得時刻警惕名利食色的誘惑,他居生何時還了俗,便不用自尋煩惱!」第一個開口的和尚冷笑一聲,瞟了我一眼,昂首挺胸地走了。
幾個附和的人也都看著我怪笑,一邊笑一邊跟著離開。
「呸,他們就是想敗壞七師叔的名聲!秋施主,你切不可相信這些胡言亂語!」惠勤眼見他們沒了影,才憤憤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有種就當著七師叔的面兒說!」
我心想,你有種就當著人家的面兒吐唾沫!
不過,我也討厭這幫背後踩人的臭和尚!
『七師叔』年紀輕輕,名聲顯赫,佛法造詣高深,輩分又高,壓在他們頭頂,他們一定是嫉妒!
小人!!鄙視小人!!
為了頂『七師叔』,我決定和其他人一樣,在蒲團上靜坐了一個小時。可才坐了十來分鐘就坐不住了,剛才發生的事,無法讓我不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