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貝勒倒也沒問我他親哥到底審訊了我什麼,因為從那天起,他就沒理過我。不過,我聽趙嬤嬤說,他和雍親王在宮門外大打大手,現在整個皇城都在傳,大丈夫衝冠一怒為紅顏,而我就是引得兄弟鬩牆的紅顏禍水。
我可真是比竇娥還冤。
不管怎麼著,十四貝勒放出話來,只等我痊癒,就來打斷我的腿,所以這幾天我就在炕上苟著,想著能裝幾天裝幾天,說不定過幾天他就把這茬忘了。
誰料就在這時,小金毛突然渾身一個激靈,蹭的一下站起來。接著房門嘭得一聲被踹開,一身風雪的十四貝勒寒著臉闖進來,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冷聲吩咐趙嬤嬤:「出去,把門帶上。」
趙嬤嬤忐忑地看來我一眼,這分秒之間,我已經手腳並用竄到了炕尾,緊緊貼著牆角做防禦狀,而小金毛則風馳電掣地從我身邊逃了出去,頭也不回地鑽出門。
隨著吱呀一聲,趙嬤嬤和門而去,十四貝勒揚起了右手。拳鋒不知在哪兒受了傷,結了幾個刺眼的血痂,但更刺眼的是他手心裡的馬鞭。這玩意要是抽在身上,強壯如我,也得有十天半月下不了床!
「看來我貝勒府的飯菜很養人嘛,只剩一口氣的人,短短五天就恢復得活蹦亂跳了!」他鬆了松箭袖,一步步朝我踱來,陰惻惻地獰笑道:「過來,我看看有沒有後遺症留下。」
我嚇得渾身發抖:「你放下鞭子好好說話!」
他一抬腳搭在炕上,一揮手把小桌上的茶具抽飛,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怒吼一句:「過來!」
我深信只要我過去,必定被他抽得皮開肉綻,於是抱著枕頭死命搖頭,「我不去,我害怕!」
「你還知道害怕?和車夫說不回來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害怕?在牢里被那個無心無情的活閻王審訊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害怕?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沒良心的混帳東西,立馬給爺滾過來!」
他氣得臉色發青,脖頸上的青筋暴起,活活一副要生吞活剝了我的模樣。
「我特別害怕啊,如果你當時在場,肯定能看到我嚇得不成人形,尤其是在監獄裡,我每天都嚇得要死,我害怕他們對我動刑,無時無刻不在排練下跪求饒,我還在雍親王面前哭得鼻涕泡糊了滿臉,一點尊嚴都沒有!」我一邊積極認慫,一邊暗暗衡量,他身高不超過一米七八,身材也沒有雍親王壯碩,如果我拼死一博,未必不能僥倖逃脫。只是外面天寒地凍,我若穿著這身薄衣衝出去,恐怕跑不到東堂就凍死了,最好能將他打暈,爭取點穿衣的時間,在不驚動府衛的前提下悄悄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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