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們團團圍住,七嘴八舌的提問撲面而來。
被擠到一旁的宜妃哭笑不得地呵斥她們:「不要這麼無禮, 對我的客人客氣點!」
包圍圈最外側,一個頭戴靛藍色抹額、容貌有些刻薄的老婦人也冷著臉道:「是啊,別忘了咱們是來幹什麼的!宜妃可還病著呢!」
離我最近的那個穿明黃色夾襖,化著全妝,看起來稍年輕些的婦人用眼梢白了她一眼:「德妃當然穩得住了,秋官就住在十四家裡,想必十四媳婦沒少與你說道。」
德妃端著架子,淡淡地說:「這有什麼可說的。」
「怎麼會沒什麼可說的呢!她難道沒告訴你,前兩日十四和老四在宮門外……」
德妃本就陰沉的臉更不好看了。
幸好宜妃及時打斷了她,「哎喲,頭疼。」
兩個宿敵各自收斂鋒芒,略過這一茬,氣氛很快再次熱烈起來。
宜妃給了我上賓的待遇,不讓我給眾人行禮,還讓我在她的臥榻旁落座,而其他妃嬪、福晉格格等則坐在我們對面。
這令我感到被尊重和重視,身心都很鬆弛。
後來宮女陸續又上了一撥新茶和茶點,我們一邊喝茶吃點心,一邊聊天。
或許是過年的緣故,我注意到她們的服裝都很鮮艷,越是年紀大的,穿的越是花哨,身上的飾品琳琅滿目。即便是相對素淨的德妃,頭上也插滿金玉。
怪不得我在歐洲的時候總是聽教廷的人形容大清的富碩。
這間待客室里也有一座精美的座鐘,當下午四點的鐘聲敲響時,我下意識抬眼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經灰得很深沉了。
可是這些女眷毫無倦意。
我已經認識了其中大部分,比如穿明黃夾襖的老婦人是三阿哥和五阿哥的額娘榮妃,德妃是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的額娘,惠妃是大阿哥的生母,八阿哥的養母。年輕一輩有五阿哥和九阿哥的福晉,還有宜妃娘家郭絡羅氏家的兒媳婦們,孫一輩的主要各王府、貝勒府的千金。
寧舒是三阿哥的女兒,敏秀是十阿哥的女兒,佳舒是……九阿哥的女兒。
所以被雷劈了的狗就是剛才神氣活現的九貝勒……這反差倒是始料未及。
這場『八卦局』纏纏綿綿,以對我的奪命連環問開始,以莎士比亞的著名悲劇《羅密歐與朱麗葉》結束。
看戲是她們消磨日常的重要活動,所以她們很好奇歐洲皇室都看什麼戲。於是我拿出了這個幾百年熱度不減的經典著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