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脫不過,我只能跟他去了。
幸好致美齋就在前頭,走兩步便到了。
我還穿著華美的燕尾服,一路收穫了無數注目禮。
楊猛在前面開道,他的同僚在後面護法,倒是沒人可以對我無禮。
楊猛似乎是這裡的常客,進了包間便吩咐店小二按老菜單上,沒什麼要事不得來打擾。
店小二擦著筷子,很好奇地盯著我:「這位洋爺,聽說最近東堂來了個金髮碧眼的女神父,見過萬歲爺,長得賊漂亮,是真的嗎?」
楊猛和他的同僚七嘴八舌地呵斥他。
我搖搖頭道:「是有這麼一人,就是長得不太好看。」
被轟倒門口店小二扒著門框道:「不能吧,聽說雍親王和十四貝勒為爭她,打得頭破血流呢!」
楊猛抬手往他後腦上狠狠拍了一張:「連王爺和貝勒都敢編排,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趕緊滾!」
店小二不情不願地走了,我叫住他,「你說的這些純屬子虛烏有,因為女神父是不能嫁人的。」
「啊?」店小二把頭扭回來,屁股上重重地挨了一腳。
楊猛笑罵:「啊你大爺!滾去上菜!」
門一關,屋子裡有些尷尬。
楊猛清了清嗓子,為我們介紹彼此。
寒暄了一會兒,菜就上來了。我這才發現被楊猛騙了,這些菜式,貝勒府都能吃到。
一個年紀較大的筆帖式掏出一壺酒,給大家勻了點,客氣地問我:「秋官,喝不喝?」
我連連擺手。
楊猛卻道:「這是馬乳酒,一點都不醉人,甜甜的,和你們西洋的葡萄酒差不多。真不想試試?」
「馬乳酒?是馬奶發酵的嗎?」我好奇了。
「你嘗嘗不就知道了。」楊猛從筆帖式手裡接過皮壺,朝我杯子裡倒。
恰好小二來上菜,一開門撞了他一下,剩餘的半壺都倒在我身上。
筆帖式心疼得一直哎呀哎呀,楊猛則是懊惱地哎呀哎呀。
我趁機站起來,以回家換衣為藉口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