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頰緋紅,下意識回頭看了眼房間,似乎是想看看她哥的反應,門帘沒有給她任何反饋,她便朝我輕輕搖了搖頭,垂眸道:「不敢奢望。」
我屈膝,從下往上看著她的眼睛:「你望一望我嘛!」
風吹起她的長發,她抿嘴笑著扭開臉去。
我有種預感,這一幕將在我腦海里停留很久很久。
「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不適合做朋友!」忽然布簾撩動,年羹堯從裡面走出來。
我直起身來,不欲給她帶來困擾,朝年羹堯點了點頭轉身便走。
「吾妹出子書香門第,自小讀《女誡》、《女訓》,熟背宋明理學,德才兼備,端莊守禮,從不與狂浪輕浮之輩交往。」
身後年羹堯卻不依不撓,追著我諷刺。
年小姐難堪地咬了咬唇,卻始終不敢忤逆她哥半句,只能逃回了屋裡。
雖然我很憤怒,但也忌憚他是個連皇帝也不放在眼裡的狂徒,忍氣吞聲沒有反駁,只快步回到房間。
但他這個人好勝心強,沒能從我這兒獲得霸凌快感,竟追進屋裡來,指著我的鼻子罵:「你打扮的不男不女,刻意接近吾妹,究竟懷的什麼腌臢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來大清的路上,和傳教士們共處一室幾個月,那可都是六根未淨的真男人!澳門有一整條街的青樓就是專門伺候這幫假和尚的!長途漫漫,你們就……」
我忍無可忍,抓起桌上的茶壺扔了過去。
他堂堂的一個帶軍打仗的將軍,輕易就躲了過去,卻猝不及防地被身後一股大力踢中了膝蓋,重重地往前撲去。
「誰!」他趔趄了一下穩住身形大吼一聲,一回頭又被當胸踹了一腳。
十四貝勒臉色鐵青:「狗奴才!在外面風光了幾天狂的你不知姓什麼了!你這個儇佻惡少,自劣根能起就狎妓鑽洞,比陰溝里的老鼠乾淨不了多少,還自詡風流,我呸!自己是蒼蠅,看誰都像屎!你睜大狗眼看清楚,這個秋官,是爺的老師!在雍親王手底下給娘娘們辦差!你這一盆子髒水下去,連帶著本貝勒和雍親王,甚至娘娘們都澆得渾身臭,你該死!」
年羹堯脖頸上青筋暴起,雖跪在地上,卻不服氣地說:「貝勒爺明鑑,天主教的假和尚們最善蠱惑人心,他們有一種蒙汗藥,只要將浸泡過藥水的帕子往人口鼻上一捂,人就像失了魂一樣,盡受其擺布!您和王爺許是不知不覺中了她的藥,奴才衷心一片,就算掉腦袋,也不能看你們再被她欺瞞!」
「好啊,威脅本貝勒!」十四氣勢洶洶地出門喚來剛果兒,從他身上取下佩刀,拔了刀鞘便朝年羹堯劈去。
「老十四!」一直默默不語的雍親王攔了他一下:「這是我家,不是衙門,不要在此動私刑!」
呵呵,昨天是誰在這兒對我要打要殺的!
年羹堯一聽雍親王向著他,更來勁了:「主子,那些傳教士各個年富力壯,路上對著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怎麼可能忍得住!他們肯定不乾淨,不信你找個嬤嬤來驗一驗她身!要真如我所說,再不能讓這等髒貨接近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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