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去哪兒?去雍王府還是……西班牙!」壓抑的惱怒一點點顯露原形,笑容被擠得支離破碎,他的表情變得很詭異,與此同時,攥著我手腕的力道也越來越大。
我總結過和他發生衝突的經驗,已經琢磨出一點應付他的門道來。
首先我的情緒要穩,不能被他帶偏,走向硬鋼的歧途;其次,要第一時間找準點燃他的火點,在大火燒起來之前,點對點精準滅火;再次,如果時機恰當,等他情緒穩定下來,再擺事實講道理,爭取下次不會因為相同問題剛起來。
總而言之,壓抑自己的情緒,用理智而不是賣慘求饒或硬碰硬來解決問題。
「就去緲琴院!吃點飯,摸摸狗,然後睡覺。沒別的。」我強忍著手腕的疼痛,沒有掙扎,簡潔而快速地解釋。
「沒別的?」
「是,我不可能去雍王府!那是我上司訓誡我、給我吩咐工作的地方,我已經連續工作了很多天了,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我也不可能去西班牙,傳教執照上寫的明明白白,永不可回歐洲。」
手腕上的力道鬆了松。
我誠懇的解釋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他的焦慮和暴躁,但他並沒有放開我。
「埃文.麥克沃伊,一個英國伯爵,你正排的那出離經叛道的戲,又是私奔又是殉情的,就是英國歌劇改編的吧?是他講給你聽的,還是他帶你去看的?你和他什麼關係?」
埃文?我下意識瞥向哪個包裹,難道是他寄來的?十四是怎麼知道他的身份的,安東尼帶著郎世寧來,難道就是為了這?!
「看著我!」耳畔猛地一聲怒喝。
我趕緊調整情緒,竭力保持平靜,再次解釋:「他是一個朋友,我們在印度認識,又在澳門重逢,因為共同的理想有過幾次交談。我排的戲和他沒有任何關係,我們談的都是航海相關的事情。」
「共同理想……」十四用牙齒磨碎了這幾個字,面色陰沉地盯著我:「你不如直白地說知己。」
我和他確確實實不在一個頻道!我明明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他為什麼非要曲解我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他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我恨不得大聲告訴他,對,他不僅是我的知己,還長的賊帥!更重要的是,幽默紳士,賊有魅力!怎麼樣?!
「共同的理想是進入大清,他當時從新大陸帶了一些抗旱易活的農作物,可以解決很多地方土地貧瘠不出糧的問題,而且他的船非常先進,連葡萄牙這種航海國家的船都無法企及,我是覺得如果能引進大清,可以利國利民,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你剛才說的可不是這麼清白!」
我……我復盤了兩遍都不知道哪句話觸動他敏感的神經。
「一個朋友!」他冷笑,「你怎麼那麼多男朋友!禮部那幾個王八蛋爺還沒收拾,你又來一個!也和他大半夜在外面喝酒?你還上過他的船?你知不知道他把你哄到船上想幹什麼?上次從雍王府出來,你就說想買船,是不是想買他的船,和他私奔雙宿雙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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