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訕訕一笑:「是嗎?」
八福重重點頭,上前拍了拍排車上的墊子道:「給您鋪了兩層新被,又軟又暖和!您瞧兩邊的扶手上也包了棉花,再冷的天也不凍手!」
接著撈起韁繩,往車頭上一坐,笑呵呵地說:「今兒頭一回坐,我給您當車夫。明兒就換成老徐頭了。哦,老徐頭是王爺給您雇的車夫,會點拳腳但人很老實,您放一百個心。」
我捏了捏眉心,強笑道:「我覺得,多走走路挺好的,既能鍛鍊身體,還能看看沿途風景。幫我謝過王爺的好意。那我先走了。」
「別啊!」八福急的跳下車攔住我,「這車是不如王府的馬車好,也不如轎子坐著舒服,可是……王爺讓我告訴您……」
他為難地看著我,小心翼翼地說:「讓您想清楚自個兒的身份能配得上什麼車。」
我一時沒能明白。
這是諷刺我不配坐好車的意思?
前幾日還說辦好差有獎勵,難道就獎我一頓揶揄?!不至於吧?
「秋官!」
正納悶,斜側里有人喊我。
一轉頭看到了三個年輕公子哥。
「秋官!」當前那個疾跑兩步撲到我身上,帶來陣陣香氛。
我這才發現這小哥竟是佳舒所扮。不消說,另外兩個是敏秀和寧舒。
正好我今天穿的也是雍親王送到客棧的那套男裝,四個人站在一起猶如四兄弟,畫風很和諧。
寧舒把佳舒從我身上扒拉開,訓斥她:「你看滿街有哪個男的像你這麼黏黏糊糊的!你再扮不好,我們不帶你了!」
佳舒嘟著嘴不依。
我好好打量了一下,其實這三個人中,只有寧舒看起來最不像男人,她身體發育的好,束胸也瞞不住。
「你們打扮成這樣,要去哪兒?」
寧秀反問:「今天南堂主教白晉和廣緣寺居生法師要在西郊松鶴堂辯論,你不知道嗎?」
敏秀也道:「這是本朝天主教和佛教第一次論道,我們還以為你一定會去,所以才來找你,想讓你把我們帶進去去旁聽。」
我已經很多天沒去東堂了,這個消息壓根就沒人傳給我!
「為什麼要我帶進去,不讓女信徒或者女施主聽嗎?」
三個人齊點頭。
好吧……
雖然我對宗教辯論不感興趣,但……廣緣寺居生法師!
我想起雪夜裡那個手捧念珠,不食人間煙火的身影,心中生出一片難以言喻的悸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