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我沒讓她們知道我住在這兒, 徑直去了東堂。
大家都在為興學之事忙碌著,我也只能先將這事兒放一放。
給葡國教廷的信件發出之前, 我準備先去趟雍王府,給我領導匯報一下興學的計劃,探一探他的態度。
倘若他支持,或可在流程上,讓他出面給我們開開綠燈;倘若他不贊同,那他拒絕的理由一定和皇上否決我們的理由相差無幾。我們可以根據他的反饋,進一步修正、優化方案。
不過,由於十四的瘋狂泄憤,我知道自己現在不受歡迎,所以做了兩手準備——把要匯報的事情寫在了信里。
我至今還不會用毛筆,用的是羽毛筆和東堂定製的硬板紙。由於造價便宜,這種紙雜色頗多,聞起來臭臭的,摺痕明顯,而且掉渣。
沒辦法,就這經濟條件,委屈委屈王爺吧。希望他不會在打開信封的瞬間扔進垃圾桶。
暮色降臨,我戴好兜帽,在滿月的陪伴下來到雍王府。
門房對我一如往常客氣,只是仍像上次那樣,推說王爺不在,不讓我入內。
我只好將信交給他。
最會看人下菜碟的門房,對我笑得十分和善,「您放心,只要王爺回來,老朽立刻給您呈上去。」
回家的路上,我告訴滿月,雖然沒法送他去漢學堂,但只要教會學校開起來,他一定是第一批入學的學生。
滿月信心十足地說:「肯定能開起來!」
又說,他算是在東堂長大的,東堂的神父們不像那些在欽天監做官的傳教士,他們無權無錢,還經常受夾板氣,平日裡懶懶散散,從未像現在這樣幹勁十足。
「秋姐姐,其實你不在的時候,他們還是老樣子,但只要你來了,他們就都忙起來了,這是為什麼?」
我道:「大約是覺得,在我面前好好表現,以後能在學校混個職位吧。畢竟教學比傳教輕鬆多了。」
自古以來,有功名的讀書人就不需要交稅納糧,所以讀書人自視甚高,那麼讀書人的老師自然更高人一等。傳教則要處處受人白眼。
滿月不解道:「可是安東尼才是主教,他們為什麼不在安東尼面前好好表現?」
「這是個好問題。」我駐足,嚴肅地問:「你見過安東尼抽菸嗎?」
滿月毫無戒備地答:「抽啊,大家都抽的。」
我心裡一驚:「大家?」
「除了你們後來的神父,其他神父都抽,他們還把煙土作為獎勵送給一些信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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