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要維護皇上和朝廷的面子, 又要哄我當牛做馬,所以多是虛偽的溢美之詞。
第二頁上, 那些夾槍帶棒的話,才出自他本心。
這都一個多月過去了,他還記著之前我為了維護十四駁他面子的仇,特意嘲笑我過得捉襟見肘!甚至警告我,不要在苦日子面前低頭,做了十四的外室,枉費他的籌謀和損失。
……
一顆腦袋,八百個腦子。
和他相比,我就像個草履蟲,只會幹活,連表忠心都表不好。
可是一直表不好會死的。
以他的個性,哪天要是真的不信我了,可能連申辯的機會都不給我。
好累。
不想和精神病上司打交道。
公元1715年 5月1日康熙五十四年農曆三月二十日 晴
上司三言兩語,攪合得我一夜沒睡好。
其實我向他匯報,有點多餘。
在當下,私人辦學,需經學政署批准,而天主教會在華事宜,由理藩院和禮部協管。
三皇子誠親王主理學政署和禮部,裕親王主理理藩院,這事兒和雍親王其實沒啥關係。
如果他支持,頂多幫我們疏通疏通關係;就算他不支持,只要學政署和理藩院、禮部都同意,他也不能跳出來阻止。
所以他提的要求,其他人可以不理會,只有我不能。即便是這種空手套白狼的無理要求。
因為我是個卑微的天使投資人,投資對象就是他。趁龍在潛邸好好表現,將來八品變一品也不是沒可能。最關鍵的是,現在已經在他船上,表現不好,會被他一掌拍翻。
早上六點,我來到東堂,鋪開信紙,絞盡腦汁地想怎麼回復他,然而一直到中午十一點,一個字都沒落下。
郎世寧來喊我吃飯,安東尼卻領來一個富商打扮的老頭兒。
「秋,這位是廣和戲院的老闆,查良傑先生。」安東尼殷勤地介紹著,拿出了他輕易捨不得喝的咖啡,讓杜德美去泡一杯。
我剛站起來,滿臉褶子的老頭就拍拍兩袖,乾淨利落地跪下給我磕頭,畢恭畢敬地喊道:「草民查良傑見過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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