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戳弄金毛叫喚,提醒我回家。傻子才回去呢!
「狗叫了,是不是進人了?」婆婆又緊張起來。
也不知道這裹腳小老太哪來的勇氣敢和『流氓』叫板,還敢孤身前去營救我!
我拉著她道:「不是,是急了,想讓我帶它出去玩。可是我還沒吃飯呢!婆婆,我家冷灶上沒生火,家裡的乾糧也都讓老鼠糟蹋了,能不能在你家吃點?」
她猶豫了一會兒,挨不住我撒嬌,終究還是同意了。
廚房在內院,一路黑漆漆的,她拎著昏暗的燈籠,領著我朝里走的時候囑咐:「少爺在收燙樣,他要是沒看到你,你就別說話。要是看到你了,你就說是隔壁的。其餘的我來解釋。」
我乖巧應著,心情莫名有些緊張。
內院掛了好幾展燈籠,將院子的格局照的清清楚楚。
除了院牆跟放著一口大水缸,其餘地方都被木架占滿了。一米高的木架上擺著各色建築模型,有成體的,也有零部件,比如九檁歇山式屋頂、硬山卷棚頂、前後出廊的廂房及抄手遊廊等,有的是原色,有的已經上了彩。
一個身材頎長、身形瘦削,戴一頂六合帽的男子背對著我們,站在架子中間,正俯身擺弄架子上模型。
不知是春衫薄了,還是他確實又瘦了,那背影和論道那日相比,纖細了很多。
『他現在很艱難』,我對敏秀格格這句話有了更直觀的感受,心裡悶堵得難受,唯一的慶幸沒有貿然送書——我應該為他做些更實際的補償。
青石板上的腳步聲一淺一深,清脆可聞,他卻始終不曾回頭。
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亦或者,根本不想和我碰面。
婆婆端出兩個素菜和一疊麵餅,「少爺吃素,我也跟著不沾葷腥,委屈委屈你。」
我忍不住道:「他吃的很少嗎?怎麼瘦成這樣?」
婆婆看了我一眼,拉了個小板凳在我身邊坐下,溫言勸道:「小秋啊,婆婆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你這孩子這麼可憐,婆婆真不忍心看你下半輩子受苦。我家少爺樣樣都好,可他並不適合做人夫婿。
他人雖然回來了,心還在廟裡,看人和看貓沒什麼區別。他其實早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原本就有一門娃娃親,人家姑娘樣貌出身極好,一直等著他,也經常偷偷去廣源寺看他。老爺去世前曾苦求他回來娶妻生子,但凡他有半點凡心,現在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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