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十貝勒率先回到田埂上休息。
接著十三爺直起腰,取下斗笠,一邊扇風一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田埂上走。
我曾聽安東尼說,他在東堂治過腿,但毒瘡一直不好,嚴重時甚至腐蝕至骨,由此落下了腿瘸毛病。
田埂上兩個太監飛速放下東西過來攙他。
這時落在他身後的另一個男人也直起腰來,叉腰喊了句什麼,因為隔得遠,湖上又鬧騰,我沒有聽清。
但見又有兩個太監下地來扶十三爺。
四個人哪能插得上手,乾脆把他抬起來,把他氣得破口大罵,像個翻了蓋的烏龜一樣不斷掙扎。
後面那個男人被逗得仰頭大笑,朝田埂上招了招手,接著一道淺紫色的身影拎著茶壺飛速朝他跑去。
我本來沒認出他。
因為他戴著斗笠,穿著粗布對襟的漢服,可能因為熱,開了幾個扣子,露出一片脖頸,還卷著袖子和褲腿,滿手都是泥,一副地地道道的農民樣子。
但那道紫色的窈窕倩影我認得,是年羹堯的妹妹年曉玲!
所以……這糙漢是我領導?!
難以想像,恨不得精緻到鼻毛的他,居然有這麼不修邊幅的一面!
好恨,為什麼我手邊沒有相機!
下次再有這樣的機會,我定要帶著人體相機——郎世寧,讓他偷偷畫下來!
外表糙,不影響他吹毛求疵,喝個水還挑三揀四!人家年曉玲香汗淋漓地送過去,被他一擺手打發了。
從我這兒看不清年小姐的表情,但我估計,她委屈地快哭了。
旁邊的三爺看不下去,叉著腰教育他。他不為所動,看也不看人家大美女,直到換了小太監來送水,才喝。
怎麼著,和寵妃玩欲擒故縱吶?
我看戲看得太入迷,冷不丁被人抓了現行。
其中一個伸手朝我一指,幾個阿哥一起朝我看來。
我遙遙地給他們行了個屈膝禮,接著轉到柳樹後面躲了起來。
我領導是個近視眼,這麼遠的距離,估計他認不出我來。
就算認出來,他估計也不會搭理我——他現在的策略應該是與我裝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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