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這麼好欺負的嗎?我偷偷彎了彎嘴角,卻用可憐兮兮的語調說:「是我的晚飯。」
他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口氣依舊乾巴巴地:「點心, 你吃嗎?我讓譚媽給你送來。」
我剛要答他, 忽然想起我剛才要推門的時候, 他一閃身,並沒有要回家的意思, 只是往旁邊挪了挪。
他不想回家, 或者說,不敢回家。因為那四大美女麼?
我憋著笑問, 「你是不是在門口站了好久了?」
適應了黑暗後,我已經能看到他的輪廓。
微小的肢體動作出賣了他,隔著兩臂的距離,我都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奈和尷尬。
他沒答,只道:「稍等。」說著轉身就要走。
「我不吃甜食!」也許春風熏醉了我,在大腦作出正確判斷之前,我竟閃電般伸手,扯住了他的袍帶。
他渾身一僵,下意識想合掌念經,手舉到半空才想起自己已經還俗,無奈放下,低聲道:「我去叫譚媽。」
我手一松,滿懷歉意。
他才還俗不久,根本不會和異性打交道,心腸又軟,被逼到有家不能回,躲在外面還要被我調戲。實在很慘。
更慘的是,世俗沒給他緩衝的餘地,原本矜持的粉絲團已經瘋狂,每天對他圍追堵截;遠在江西的母親向他施壓,身邊唯一的親人譚媽也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逼他成長。
似乎所有人都覺得,脫下袈裟,他就能立即走出理想世界,直面真實世界的責任和喧囂。
我不應該雪上加霜,反而該為他提供一片清淨之地。
「吃甜食會發胖的。」我笑道,「要不,你幫我生個火,讓我煮個粥?放心,我離你遠遠的,絕不讓你為難。」
他仍道:「我去叫譚媽。」
我只好繞到他身前,說得更直白些:「那你不怕譚婆婆來我家,留你獨自面對四小花?」
他窘迫地扭過頭,「與你無關。」
我往前探了探頭,故作輕佻道:「那你踩壞我的櫻桃,害我飢腸轆轆,與我有關嗎?論道的時候,你說『一切有為法,儘是因緣合和,緣起時起,緣盡還無,不外如是』,今夜欠我一頓飯的是你,不是譚婆婆。你現在不還,難道是不捨得與我緣盡?」
說完,我都嘆服自己的厚顏無恥。
在他面前賣弄佛家偈語也是真蠢,但凡他想反駁我,一句話就可以讓我啞口無言。
但他並未用佛語來指正我,一眼看透我的意圖,往後退了一步道:「論道之事你無需放在心上。我說過,你並未誹謗於我,只是陳述事實。你不欠我什麼,更無需可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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