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無需肢體接觸,他繃直的後背稍稍鬆弛了一些。趕緊接過棉簽,沉默著照做。
他動作輕柔無比,但貓主子這一爪子抓得很深,一沾到酒精簡直要把我疼暈過去。
居生面露不忍,嘴唇無聲張闔。
我哭笑不得,「我都要疼死了你還念經,還不如吹一吹。」
他面上一紅,躲避著我的眼神,扭過頭去。
我只好自己吹了幾下,催他:「好了,趕緊上藥吧。」
他這才轉過頭來。這回不必我教,自發地用棉簽蘸取藥粉塗抹在傷口上。
等包紮完,我已經疼得汗流浹背,悲催得是,忽然想起一件要命的急事:往國外發信,尋求治療十三貝勒的良方。
現在雖疼,至少還能動,等明天手面腫起來,恐怕得好幾天拿不了筆!
沒辦法,我只能對居生說:「我有個要緊事,不能多招待你。你且自己坐一會兒,好嗎?」
「是要煮粥嗎?」
我搖搖頭:「飯是來不及吃了,我得寫幾封信。」
他微微蹙眉:「要動筆,只怕手會疼。」
我苦著臉道:「要命的急事,疼也得忍著。」
他沉吟了一下,「你行動不便,有什麼我能幫的上的嗎?」
我要強了一會兒,接著發現有一些醫學名詞需要查詞典,厚重的詞典翻起來很是不便,再者裁紙也得兩隻手同時發力,無奈只得麻煩他。
我的書很多,亂七八糟地摞在地上,找起來也得費一番功夫。
我舉著蠟燭,由他一本一本拿起來問我。用的著的就放在一旁。
他做事極其認真仔細,翻過的書順手理地板板正正,而且寬窄厚薄錯落有秩,一眼望去,竟像一種獨特地裝飾一般,頗具美感。真不愧是設計師!
「這些書都是天主教相關的嗎?」
都是外語書,他不認得。我以前對他的了解過於扁平,把他當成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現在才慢慢發現,他也是個真實有溫度的人。
這不經意的一問,透露了他本性中好奇的一面。
我像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開心,「不,我看書特別雜。因為原本是打算買來收藏的,所以各個領域都有涉獵。」
「這本是什麼?」他拿起那本果阿買的佛經,回頭望著我:「你連佛經也看?」
「裡面是梵語,我可看不懂。」我笑笑,「買來充門面的,你要是喜歡,送給你吧。」
他搖搖頭,什麼也沒說。
我忍不住逗他:「除了佛經和建築類的書籍以外,你喜歡看什麼書?西遊記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