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以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看著我:「從昨兒到現在,你這通怨氣的由來,就是自以為我派人監視你?」
我怒視他:「是我自以為嗎?」
他狠狠甩一下衣袖,眼裡滿是嘲諷:「你口口聲聲一腔赤誠,對我的信任也沒有多少嘛!」
啊?
「你就是本王托在手裡的一條小船,讓你生你就生,讓你覆滅你就覆滅,監視你做什麼?」
啊?
他眼鋒如刀,冷冰冰盯著我,語氣中充滿失望:「未經考驗妄談赤誠!你的忠誠和信任一樣浮於表面,流於言辭!老十四說的不錯,你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
「今日這番話里,怕是只有對我的不滿是真!別的都是巧言令色,你根本從未放心上!」
「不是……」
「枉我對你苦心教導,你這衝動任性的脾氣反倒越演越烈!對我說翻臉就翻臉,在眾僧包圍中也敢為眾矢之的出頭!誰給你的底氣?!是十四,還是宜妃?早知你志向遠大,我是不該擋你的路!」
說著一擺手,帶著雷霆震怒往外走,卻腳步一晃,差點摔倒。
我趕緊上前扶住他,驚覺他手心冰涼全是汗!再一看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額頭上也密密麻麻出了一片冷汗。
叫我氣的嗎?
說翻臉就翻臉的是我?
我真誤會他了?
不不不,他最擅長操控人心,我不能被他誤導!不能妥協求饒,要堅持底線!
他以手撐額,惱怒地甩開我:「不用你扶!這又不是在辦公事,我可用不起你!」
然而把我甩開之後,他又踉蹌起來。
「王爺!是我錯了,你別生氣,我再也不這樣了……」我心臟一縮,死乞白賴地上前扶住他,喊剛果兒進來幫忙。
剛果兒見狀也是面色一慌,忙從他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藥丸來送到他嘴裡。
他匆匆吞下藥丸,撐著剛果兒的手臂,閉著眼細細出氣。
我被他這個樣子嚇壞了,再也顧不得什麼原則底線,抓著他的手臂哭道:「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衝動,不該任性,以後我什麼都聽話,你別生氣!」
他艱難地睜開眼,氣息忽強忽弱:「你去追求你的七情六慾,隨意發表你的態度!反正有老十四給你兜底!宜妃給你聲援助!你們聯手把北京城掀翻,還有皇上給你們撐腰!」
說罷撐起身子,快步走出小佛堂。
「王爺……」我想追上去,卻被他的護衛擋住。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有掌控欲這麼強的上司?!
他自己為清吏治敢觸眾怒,為什麼要逼我獨善其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