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拘泥這點,直接道:「聽說你到處找大夫,我府上養了幾個半吊子,要是不嫌棄的話,借你用一用。」
按說我應該推辭一下的,可是眼淚洶湧而出,嗓子發粘,竟半句也說不出來。
他遞過來一張帕子,嘆息道:「一個姑娘家,幹這麼大的事兒,撐這麼大的攤子,實在是不容易。說實話,辦慈善基金、辦學,都是出力不討好的事兒,就是硬往下安排,也沒幾個人願意接!只有你,天不怕地不怕,硬著頭皮往上沖。作為大清的皇子,我對你很敬佩,很感激啊。」
我不客氣地接過帕子,展開罩住整張臉,不過沒再哭,反而笑起來,「謝謝您,在我快放棄的時候感激我。」
他也哈哈一笑:「你知道你的外號叫什麼?」
我一愣:「我還有外號?」
「有啊!」他指了指我的驢,「坊間叫你短毛驢!誰讓你頂著一頭特立獨行的短髮,整天不撞南牆不回頭,跟頭倔驢似的!」
……我以為,我在京城社交圈留下的是美艷、聰慧、機智、獨立的社會活動家形象!沒想到竟是……
「哈哈哈哈!」十三爺爽朗地笑起來,溫柔地看著我:「所以,你說要放棄,我是萬萬不信的。」
他那幾個大夫已經送到東堂了,讓我隨意調配。
離開之前還給我一張請柬,四月二十八是他三十歲(虛歲)生日。
「小賀一下,只請了幾個兄弟和幼時的玩伴,不必拘束。」他朝我眨了眨眼。
我瞬間就想到,我領導肯定會去!
「也不必準備壽禮,聽說你擅長講故事,若不介意,準備個故事給我們下酒!」
我應道:「感謝十三爺體諒我窮!」
「你不是不再窮酸的秋童嗎?」
啊?
十三爺哈哈大笑著上了車。
第73章
1715年6月6日 康熙五十四年 四月二十三陰
十三爺派來的大夫派上了大用場。
因為養在貝勒府, 無需對外行醫,所以不怕被封殺,問診用藥都很大膽。
玉梅母親從死亡線上暫時被拉回來, 只是狀態仍不樂觀。
我讓峨蕊過去幫忙照顧,在徵得玉梅同意後, 給楊猛寫了一封信, 原原本本將這件事告知,希望他能趕回來見妻最後一面。
眼看這件事沒能影響基金會的進度,使絆子的人居然開始喪心病狂地謀害我本人。
先是在飲食里下毒。
家裡守衛如同鐵桶一般, 他們就在東堂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