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貝勒先是一惱,接著眼睛一亮:「十七個會員……管理費……你這些鬼點子還真不錯!」
「貝勒爺過獎,那您到時候是捐一萬,還是捐十萬呢?」
他呵呵一笑,也像我糊弄他那樣糊弄我:「看看再說吧。」
和他打交道真有意思。虛虛實實,利在中心。
我笑道:「哦,那第一場公演的廣告位,我就不給您留了哈!」
他好整以暇地往前探了探身子:「這又是什麼洋詞兒,廣告位?」
「經過這些日子的宣傳,現在基金會和第一場外國戲劇的公演都打出了名堂,可以預見,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觀眾慕名而來。要知道,咱們票價不低,來看戲的,都是有一定消費能力的人。我準備在場內掛兩條橫幅,一條寫:貴和當鋪,誠信價高!另一條寫:蜜蜜點心,甜到心裡!我還在演員的台詞中植入了:梁記瓷器,真上檔次!這就是廣而告之,即廣告。」
他嘶了一聲,咬著摺扇想了一會兒,半信半疑道:「貴和、蜜蜜和梁記都找你了?這樣能有用嗎?」
「找我的很多,我正準備搞一個小範圍的廣告位競價拍賣會呢。誰出錢最多,第一炮就讓誰來打!有沒有用,我不敢保證,但我打算跟商家簽協議,三個月內營業利潤提升不超過廣告費兩倍的,全額退款。」
「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羊只要打你身邊過,就得被薅一把呀!」九爺看著我咽了咽口水,一臉鄭重:「要不你跟著我干,你用我的資源掙錢,掙的錢我只要七成!」
我也很鄭重:「九爺瞧得起我是我的福分!我其實也仰慕九爺的經商天才!不過,我現在肩挑兩擔,既得為朝廷當差,又得給教廷賣命,實在分不開身。等到基金會和辦學這些事兒落挺落挺,我再去您那兒學習,您看行嗎?」
其實我對他那些生意完全不感興趣,也根本不想主動結交他。因為我知道,他是我領導最恨的人之一。
之前我更計較個人得失,只想明哲保身,不想被我領導猜忌。
現在,經過永安禪寺的齟齬和十三爺生日宴的溝通,甚至更早的,他為了維護劉珏被撤職,我就開始不自覺地,朝他的利益傾斜。
我想,為什麼他那麼恨九貝勒?是不是九貝勒對朝廷和他個人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這些事,我有沒有可能提前察覺,甚至阻止?
我能多幫他一些,他以後是不是可以不那麼辛苦?
當然,我敢走出安全區,主要還是因為,這一次我領導給了我極大的安全感。他嘴上刻薄,但切實的信任和關懷,都體現在一點一滴的細節里。他是能看透我的。
九爺一拍巴掌站起來,從手上摘下一個金座紅寶石戒指給我,豪爽道:「你這個朋友,我交了!」
一高興就送錢,是宜妃傳下來的優良傳統吧!誰不想和土豪做朋友呢!
我愉快得收下金戒指,回贈給九爺一副郎世寧的風景畫。
盧依道從來到走就沒說過話,仿佛就起個帶路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