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者被潑了一頭冰水,踉蹌退後,接著被人一腳踹飛。
來人迅速割斷我手上腳上的繩子,扶著我肩膀,拍拍我的臉:「大人,你怎麼樣?」
他穿著夜行衣,連眼睛上都蒙著半透明的紗巾,但我認得他聲音。
阿克敦……你怎麼敢闖刑部大牢!
我的反應太遲鈍,他來不及分辨,直接將我扛到肩膀上,一邊發足狂奔一邊急促地說:「大人別怕,卑職一定將你帶出刑部!」
刑房中間的過道里火光明滅,腳步聲嘈雜,似乎有無數人正圍堵過來,而我們走過的地方,血跡斑斑,兵甲散落,甚至還有斷臂殘肢。
前方則充斥著兵刃交接的聲音和喝罵恐嚇聲,我趴在阿克敦肩頭,迷迷糊糊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正與獄卒纏鬥。
敵眾我寡,那些從豐臺大營千挑萬選出來的好手,終歸也是凡胎□□,這時都已經渾身浴血。
然而當阿克敦帶著我從他們身邊經過時,卻都振奮精神,揚聲高喊:「大人別怕,我等誓死護你安危!」
聲聲吶喊,就像戰場上的號角,帶著自由反叛的靈魂,掙破刑部腐朽糜爛的權力之爪,飛到九霄雲外。
「秋童別怕!」刑房外,亦傳來整齊劃一、震耳欲聾的應和聲。
麻木的心臟震顫起來,熱淚滾滾而下,我攥緊阿克敦的衣角,哽咽著問:「還有誰……」
「還有巡捕營都司高忠,他帶了五十個弟兄在外面接應。」
出了刑房,我才知道,這個外面,並不是刑部外面,而是在衙門正中央。
高忠甚至比阿克敦更野,他根本沒做任何偽裝,直接用他本來面目示人,徹底賭上了性命和前途!
天快亮了,人們手上的火把快熄滅了。
「高忠!你身為朝廷四品大員,竟敢帶兵擅闖刑部大獄劫走重犯,你可知這是形同謀逆的大罪,可株連九族!」
數量眾多的刑部衙役把值班的官員護在衙門裡。
仗著人多,大鬍子官員並無半分畏懼,氣勢洶洶地指著高忠質問。
高忠站在朗朗乾坤下,抱拳道:「杜侍郎在刑部一手遮天慣了,說定誰的罪就定誰的罪!可惜高忠並不是ba九品末流小官,我有上奏面聖之權!是謀逆,還是為君父分憂,明日到了金鑾殿,自有皇上評說!」
「大膽!刑部怎樣,輪不到你巡捕營來管!我知道十四爺對你有救命之恩,為了救他的相好你可以不要命,可你這群下屬,憑什麼為他的風流債送命?你想過沒有,他們家裡還有老人孩子……」
「放你娘的狗屁!十四爺人品端方深得聖寵,現在身在前線為大清百姓浴血奮戰,豈容你這狗雜種在背後污衊!」高忠完全豁出去了,一點也不顧及對方官比他大,還是要臉不要命的文官,怒罵一句將他打斷,接著暴走咆哮:「老子今天來,不是為了誰,而是為了大清所有官員!今日你們敢棄國法於不顧,隨便對朝廷命官上枷用刑,就是藐視國威、藐視皇權!要是哪個官員漠視這種事情發生,而不阻止,不讓皇上知曉,那才是不忠不孝!這些末流小官也不是在我號令下來的,他們只是不想日後稀里糊塗成為你們砧板上的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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