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八賢王若是光有賢,而沒有辦事能力和馭人手段,怎麼可能把太子拉下馬,成為呼聲最高的繼任人選?!
區區幾本作假卷宗能唬得了他?
他就是想表現得並沒有被說服,更沒有被拿捏。
既然他需要情緒價值,那我就配合他一下好了。
「命案發生時,有人在我屋裡點了迷香,我睡到第二天中午,還沒醒盹就發現了屍體,接著巡捕營的人就到了。我根本沒來及確定屍體究竟是誰,更沒來得及檢查其他地方,就被套上木枷帶走了。當時拿我的直隸司官員張口就認定人是我殺的,想來他們至少應該握有殺人工具和死者頭顱。我對破案一竅不通,不知道刑部怎樣判定這些證據與我有關,以及能不能定我有罪,術業有專攻,請欽差大人找個可靠的刑偵專家。」說著,我跪倒在他跟前。
他瞄了我一眼,接著又閉上眼抓頭皮,為難道:「劫獄之後,刑部上下對你皆有怨氣,根本無人可用。我來之前,從順天府抽調了一些人,但願其中有出類拔萃者,能破解這個謎題。不過,證物不會說話,尚有解讀的餘地,可活人難管啊!」
「什麼活人?」
「你隔壁那家人,指認死者是你從她家買去的婢女,當初你買她,就是為了不讓她靠近雷生默。這個人,想必你不陌生。曾是廣源寺的法師,與你在論道中交過鋒。她們還說,你為了糾纏他,搬到隔壁,還經常上門騷擾。雷生默厭惡你,而同情那個婢女,所以你百般折辱她,不僅讓她睡雜物間,還動輒打罵……仵作也在死者身上檢驗出受虐瘢痕。事發前一晚,他們聽見死者告訴你,雷母進京安排雷生默婚事,勸你不要繼續糾纏雷生默,你便惱怒殺人——秋童啊,這人要是上了公堂,十四弟的臉面往哪裡放?」
哦吼!雷家這是多恨我!
霎那間我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怕我妨礙了你們家寶貝少爺的婚事是吧?偏給他攪黃!恨我把他拉下神壇是吧?我還可以始亂終棄讓他生不如死呢!
但這個罪惡的念頭很快就消散了。
居生何辜!他都被逼得離家出走了,對雷家的所作所為,肯定是不知道的。
也許都是我欠他的,經此一難,彼此不相欠,以後也就了無牽掛了。
「秋童!」八爺把我從憂思中喚醒,揚手讓我起來,「你說這人該怎麼處置?」
我心頭一跳,他難道是教唆我殺人?
「雷家恨我在論道中擊敗了居生法師,自然對我百般詆毀,他們家的證詞怎可取信?」
「可雷老夫人是雍親王府的包衣,要是雍親王為她的證詞背書,你說刑部敢不敢不採用?」
雍親王閒的!我可是他小圈子成員呢!我在他心裡的分量豈是一個包衣能比的?!
可我不能表現得不以為然。
我不說話,神情嚴峻而無助地將他看著。
他愁得直嘆氣:「四哥一向嫉惡如仇,眼裡容不得沙子。先前只因審出一句話,就大動干戈抓了全北京的傳教士,那一次你就差點死在牢里,應該了解他的行事風格。他尊佛排耶,偏你在論道時為天主教出頭,讓佛教輸得灰頭土臉!後來還大張旗鼓要辦學,簡直是專門和他對著幹!雷家既在你手上吃了虧,又與他有這樣的關係,難免趁此機會對你落井下石。他們言之鑿鑿,對你很不利。要想解決這個麻煩,只能從兩處著手。要麼,你能化解和雷家的仇恨,要麼,說服雍親王出面讓他們修改供詞。」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