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下去又要了一間房,特意離她的房間遠一些。
曉玲這個傻姑娘還拉著我不放:「我能和你住一起嗎?打地鋪也行。」
「你怕什麼?客棧里都是王府的侍衛,外面還有官兵把守,不會有壞人的。」我把她送回房間,看著她楚楚可人的如花美顏,想到我領導日後對年羹堯的倚仗,和史書上有跡可循的盛寵,把所有不該說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裡。
回房沒一會兒,飯菜就送上來了。
四個小巧的碟子,分別有兩個涼菜和兩個熱菜,全是素的,還配了一碗清爽的黃瓜粥。
和樓下那一桌豐盛宴席,分明是兩種風格,像是專門為我做的。
我領導真是個嘴硬心軟的人吶!
吃完飯,洗了個澡,樓下的宴席也結束了。
我估摸著還不到睡覺的時候,便來到走廊盡頭的房門前敲了敲。
「誰?」雍親王果然回來了,就是語氣有點不太和藹。
我狗腿道:「王爺,客棧里蚊子好多,我帶了清涼膏,您要不要用?」
領導都先示好了,我總不能毫無表示吧?
關係越好的人,越不能讓矛盾過夜,及時說開,才不會擰成心結。
開了個不知分寸的玩笑,我得道個歉啊!
等了好一會兒,就在我以為這個閉門羹吃定了時,門上響起了插銷被拉開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道不冷不熱的邀約:「進來吧。」
我打開門,只見他這間房,不僅比我那間寬敞通風視野好,家具器皿也高級得多。
右手邊有一道雕花屏風,雕工細膩,色彩豐富,上面還有很多許多畫……
呃,要死了,怎麼是春宮!
這些個地方官可真會鑽營!屏風後面不會還有個絕色美女等著伺候吧?
我可真天真!還旅途寂寞呢!地方官怎麼可能允許他寂寞?!要不戲文里那些遺落在民間的龍子龍女是怎麼來的?!
我生硬地撇過頭,只見他半躺在窗前的搖椅上,好像正準備沐浴,已脫了外袍,只穿一身薄若蟬翼的襯衣。
好透啊!幸虧關鍵部位蓋了把扇子!
「幹什麼來的?」
他好像喝了酒,兩頰粉粉的,半闔著紅彤彤濕漉漉的眼,神情有點恍惚。
我趕緊把清涼膏放到離我最近的桌子上,尷尬道:「給您送這個。」
總感覺屏風後面有雙眼睛盯著,如芒在背,我不好耽誤人家好事兒,放下就要跑,「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拿過來!」
剛轉過身,身後就傳來一聲不容拒絕的命令。
等我猶猶豫豫地到了他身邊,他伸出胳膊,將袖子往上一擼,關節處,雪白肌膚上一個指甲蓋大的蚊子包無比顯眼。
另一手捏在眉心,似在與醉意抗爭,嘴裡說著嫌棄又無奈的話:「有心是有心,就是不會伺候人,跟個陀螺似的,不抽不動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