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童,四哥為人剛直,行事偏激,巡視團剛過天津,就得罪了無數人,可想後面是怎樣光景。山東系官員在朝中分量很重,處理不好,很容易出大事。別人都好說,你根基太淺,經不起折騰。
你既然不想和四哥走得近,和巡視團也融不到一塊兒去,不如早點回京。
皇上那裡,你不必擔心,有我,十四弟和娘娘,必不會讓你受責備。你的才能,只有在京城才能得到最大發揮,也只有在皇權庇佑下,你才最安全。
而且,十四弟沒有一天不念叨你的。你那副畫像,被他掛在了書房裡,誰勸都取不下來。緲琴院翻修之後富麗堂皇,阿古麗想住進去,求了他很多次也沒用。他心心念念等著你。」
他總能把對自己有利的話,說得掏心掏肺。
如果我不知道歷史的選擇,極有可能被他說服。
「八爺,我知道您是為我好,這番話我將永遠銘記在心。可我……」我用帕子遮眼,哽咽道:「我不知道回去怎麼自處。不管您怎麼哄我,十四爺有了新歡是事實,那些深情厚愛說變就變,我對他沒有信心了。我已決定放下他了,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您說的這些,我會注意自我隔離,但我寧可辛苦,也不想回去痛苦。」
他眼神一冷,沉吟半晌,冷靜道:「你根本沒必要在意阿古麗,她對十四弟,其實是可有可無的。不信的話……」
我被他眼裡的殺意嚇得心頭一顫。
當初他就是這麼決定殺我的嗎?
「不,跟她沒有關係。沒有她,也會有其他人。您也說過,十四爺最招女人喜愛……我並非不自量力,非要他鍾情我一個,我唯一的要求,不過是喜歡的時候只喜歡我,不要一心二用罷了,可他連這一點也做不到。這就註定了我們永遠走不到一起。」
八爺蹙眉道:「秋童,我以為,你的格局不會被兒女情長絆住。」
我悽然一笑:「可我需要一個不會背棄我的依靠。」
他神情肅殺,盯了我片刻,忽然道:「男人都是一樣的,四哥也不會例外。」
我苦笑道:「您真看得起我,說的好像皇親貴胄任我挑一樣。」
他也一展笑顏,目光如水底青荇般柔軟:「反正如果你選我,我是不會拒絕。」
你真幽默。
「好了,你的傷心難過我都理解,但十四為你做的,換成天底下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能做得到。你們之間不止有情,還有恩,哪兒能說斷就斷!我會讓他給你個交代,你也好好想想,想通了就回來,別等到十四耐不住,親自來接你,到時候只怕鬧的不好看。」
我頭皮一麻,「十四爺有過這種想法?」
「以我對他的了解,你不要抱任何僥倖心理,他最多再撐一個月!」
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又來了……
送走八爺,天已黢黑,還下著零星微雨。
曉玲未歸,也沒人回來報信,不知道我領導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我實在按捺不下心中焦慮憂心,還是決定去趟知府衙門。
沒人迎我,也沒人攔我,在王府侍衛的護送下,我順利來到衙門後院。
院子周圍布滿侍衛和衙役,剛果兒穿著蓑衣立在屋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