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學遠臉漲成豬肝色,沒聽完就甩袖而去。
曾與他一唱一和為難我的大鬍子布政使顧言貞,比他更教條,對我擺後台的行為十分不恥,而且他分管文教,剛好有權力牽制我。
為了給上峰找場子,居然挺身而出,以沒有提前奏報為藉口阻止比賽,喝令府衙不允許任何一個參賽者進入大明湖區域。
對付這種人,就得用別的手段了。
雍親王案頭有他們所有人的黑料——他手底的特工,各個都是007!
昨日我又陪他加班到深夜,『無意』中翻看到了一些密報。
其中有一則就是這位看起來尊教守禮、剛正不阿的顧大人的。
這廝五十有六,娶了九房姨太太,還和兒媳婦、侄孫媳婦亂搞,私德十分敗壞!
被他玷污的兒媳婦生了個畸形胎,羞愧之下抱著剛出生的胎兒跳了黃河,他唯一的兒子受不了打擊精神失常了,抱著妹妹喊媳婦兒。
他為了掩蓋家丑,竟狠心把兒子毒死了!現在膝下只有一個三歲稚兒,還是侄孫媳婦生的。
「賽文和賽詩一樣,都是雅事兒!辦得好了,傳為美談,或有《蘭亭集序》這樣的神作留世,報到朝廷,不僅有顧大人一份功績,若顧大人題詞蓋章,還可流芳千古。我實在不懂您為何要阻攔。」
我先勸他幾句,見他不為所動,才拿出小本本,氣定神閒道:「濟南府不辦,我可以去其他地方辦。到時候選出筆鋒犀利的,把我在濟南府聽的故事寫出來,拿到廣和戲院去演,給京城的達官貴人們供個樂!您知道嗎,我在鵲華居坐了三天,聽了可多奇聞異事呢!比如,有一天黃河上竟飄上了來一個四腿畸胎……」
他位高權重,自以為這事兒遮得周密,沒想到竟被我一語道破,當即神色一慌,豆大的冷汗嘩嘩直掉。
人啊,行不正坐不端,就不要那麼囂張跋扈,要提防小辮子被人拿住做文章。更要看清對手得實力,惹不惹得起!
「顧大人,您沒事兒吧?」
「我……」他如夢方醒,態度大變:「……你說得對,賽文是雅事兒,我主管文教,理應親自主持賽事,讓參賽的讀書人重視起來,爭取寫出傳世佳作,為山東爭光!」
這反映倒是我始料未及的。
「顧大人能出席,是我們莫大的榮幸!」我恭維了他一句,當著他的面兒,從小本本上撕下一張紙,撕得粉碎包進帕子裡。
他擦了把汗,不明所以地問:「這是?」
我給他一個神秘的微笑:「哦,沒什麼,就是一些創作靈感。」
他訕笑兩聲,捋著鬍子道:「以你的身份,最好還是別寫這種難等大雅之堂的文章。」
「是是是,您教導的是!」
他神情一僵,擺擺手道:「你為娘娘排過戲,箇中分寸,必然比老夫把握得更妙!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建議罷了!這樣,等到賽事結束,我在湖畔雅舍設宴為你慶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