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馳則道:「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但我……我就是個書呆子,你說的這些海禁、養兵、更改積弊,我只在書上讀過,沒有切實的體驗,寫出來的東西必定空洞。我想先跟著你歷練,漲漲見識。」
其他兩人立即附和:我們也是!
能跟著巡視團一路南下,的確歷練的好機會。可巡視名單是內閣擬定的,便是雍親王都未必有權加人,更何況是我。
「我請示過雍親王再給你們答覆。」
即便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也足以令他們歡呼雀躍。
談完正事,我們又說起了這次徵文題目,繼而擴展到古今中外的文學巨著。
我們年齡跨度不大,志趣相投,以文相交,談天說地,暢快至極。
正聊得熱火朝天,驛館主事親自送進來兩個菜放在我跟前,一個鮮滷豆腐配韭菜花,一個水煮蠶豆。彎腰囑咐我:「大人,你腸胃不舒,要少食油膩。」
又瞥了一眼桌上的酒,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青花瓷酒壺放在我跟前,勸諫道:「高粱酒燒腸,不宜女賓。這是紹興黃酒,溫和暖胃舒筋活絡,大人可少飲些。」
這一桌菜原是他自己張羅的,按照吃『狀元席』的標準,道道都是硬菜。
酒也是他自作主張上的——山東盛行酒文化,自西周時期就有喝『才子酒』的傳統,每次科舉放榜,當地官員都要為本地高中的進士舉子設宴慶功,喝得就是這勁辣竄鼻的高粱酒。
怎麼吃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菜色偏膩酒過燒?
我抬頭朝窗外看去,只見雍親王正在院中負手而立,面帶微笑對我微微一點頭。
耳邊吵吵嚷嚷的聲音好像憑空消失了,我的世界只剩下這一扇窗,窗外半盞月,月下一個他。
曾經因為男女同席,我被十四當眾羞辱,和我同席的人,也都被打擊報復。
但哪怕我和乞丐同席,雍親王也只關心我『你自己不難受嗎?』,而今更為我加菜換酒,何止是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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