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在雍親王門前當值,值守的侍衛說,昨晚他被罰了,這會兒正躺在侍衛所里。
「為什麼受罰?」
對方搖頭。
「怎麼罰的?」
「十鋼鞭。」
……那不殘廢了?!
我正想去侍衛所看看,卻聽房門吱呀一聲,年漱玉一手扶著髮髻,一手揉著腰肢,風情萬種地走出來。
到了我跟前,有意無意地扯了扯領口,露出脖頸上疑似吻痕的一塊紅痕,向上看的眼睛裡,充滿得意和憎恨,「聽說昨晚跪了一夜?今日怕丟面子,還得逞強裝作什麼事兒都沒有,好可憐啊。」
我不理她,她還拉我一把,硬湊到我耳邊,「你就是給他做牛做馬,也比不上我們濃情蜜意一夜。內人和外人能一樣嗎?誰讓誰死的難看,可真不好說呢!」
……濃情蜜意?難道悔過書上是他在床上批覆的?!
「這趟行程少說還有好幾個月,後面不知道還有多少像你這樣攀龍附鳳的,你可得多努力,爭取儘快懷上孩子,不然就會被新歡取代,竹籃打水一場空。不過萬一懷上了,路上顛簸,又恐流產。如果流掉了,無法好好休養,以後再也不能生了,也會被拋棄。嘖嘖,祝你好運。」
她又拉了我一把,得意地笑道:「他說了,一定給我個名分。」
「那等你得了名分,再來作威作福吧。再不鬆手,我不介意再跪一晚。」
她一根一根地鬆開手指,抓住最後時機放狠話:「這幾個月,我不會讓你好過的。罰跪是個好的開頭,下次,我要讓你跪我!」
你以為你跟的男人是個戀愛腦嗎?讓我跪你?做夢去吧!
侍衛所不讓進,達哈布托人傳話給我,休整一日就能行動自如。
我猜他受罰,大概與我去雲流樓有關,心中有愧,托人去外面買些傷藥給他,還把昨天從『泛泛書海』買的口袋版《西遊記》送給他,打發臥床的無聊時間。
收拾好後,雨已經基本停了。
雨後空氣清新,樹木花草都分外鮮艷,蟲鳴蛙叫熱鬧非凡。只是溫度稍涼,需多加一件衣服。
我帶著曉玲與方銘等三人悄悄出門,接上靳馳,在他的引導下,去了江寧赫赫有名的東籬學社。
這裡也是顧鵬程開的,免費為江寧士子開放。
裡面每天都有值講大儒,定時開課,論科舉考題,也講治國之道,歷史文學,甚至天文科學等等。
大儒講完課還會提問,方銘等人都是功成名就的高官,自然不會與士子搶答。
靳馳卻無此顧忌,別人答不上來的,他侃侃而談。別人答得上來的,他予以糾正。
總之,該出風頭的時候,一點也不含糊。
我這三位同僚紛紛誇我撿到寶,方銘還奉勸我別耽誤人家。甚至願意為他舉薦。
靳馳立場堅定地表示:這輩子不再入仕,跟定我。
梁超玩笑道:「都說天主教神父會炮製迷魂藥,我現在信了。」
臨走之前,我公布了自己的身份,派了幾張名帖,告訴他們,持我名帖,可以來總督署拜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