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細看,四姑娘就抓到自己眼前。
對了,若要驗證身份,直接對筆跡就可以,她這分明是故意考校曉玲的才華!
還真是狂妄至極!
看完她看曉玲的眼神越加厭惡,甚至稱得上憎恨,發烏的嘴唇默默開合,像在念咒一般。
再怎麼念,美貌和才華也不是你的!
「四姑娘?」彪型大漢等她指示,她擺擺手:「先出去等著。」
接著坐回剛才的位置,不發一言,又開始猛吃猛喝。直到塞得實在塞不下了,突然把身邊的盤子橫掃一空,趴在桌子上嗚嗚痛哭。
這是什麼神經病啊……
趁此時機,我拉著曉玲就走。
「等等!」她猛地抬起頭,滿臉飯渣,狼狽猙獰地質問:「年二小姐,憑什麼老天對你那麼好?什麼都給你!」
曉玲被她嚇得半躲在我身後,我替她回道:「四姑娘,以你的才華,根本無需嫉妒別人。如果你在意的是相貌,那不妨少吃多鍛鍊,先瘦下來,再改改脾氣,面目柔和會讓人自然發光。」
她怒瞪著我道:「你懂個屁,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一般不願意以家世出身去評價誰,但這位姐姐的做派,讓人不由得想起坊間傳言。
有人說,顧鵬程原本是秦淮河上某個畫舫的跑堂,後來從顧客身上得了機緣,去刊印社當刻字工,學會手藝後,慢慢開始自己干,靠著從前認識的顧客,一點點做大,有了如今的家業。
財富有了,名氣也有了,教育卻沒跟上。
怪不得她平時幾乎不社交呢。一露面,就露餡。
「你們顧家是做生意的,以誠為本。既然年二小姐按你的要求做出了詩,你也承認她的才華,現在可以放我們走了吧?」
「當然可以。但你不妨先聽聽我的條件。」她從椅子後面拿出一份契約來,招招手讓我過去,「拿給你家小姐看看。」
行吧。給才女效勞,我樂意。
「年二小姐,我讓你來,是給你一個坐享榮華富貴的機會,只要你答應做我的代筆,我每年給你五千兩銀子,五年以後,再讓你以真名出道,捧你做江南第一才女,怎麼樣?」
代筆?!
難道這些年她出的詩集和散文集都是別人代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