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那當然!我的就是王爺的,王爺為自己選拔人才,豈能不用心。再說,王爺選拔人才的眼光無人能及,是經過事實考驗的。」
他也笑了:「哦?你說的是?」
「比如,秋童、八福、達哈布……」
「後面那兩個只是為了襯托秋童吧!」
看破別說破嘛!
我們相識一笑,旋即有點尷尬地錯開眼。
這麼和諧自在的一幕,好像就發生在昨天,又好像已經隔了三秋。
如果能一直這樣也不錯。
「廖家的事兒你不要摻和,這兩兄弟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銀子的事兒,你不要發愁,我來給你想辦法。至於顧鵬程……」他眼裡閃過冷光,卻沒有直接下論斷,引導我道:「你先給我說說自己的打算。」
「我沒想好。以他的影響力,如果阻撓辦報,商報辦起來的難度會非常大。再者,點石書局掌握在他手裡,就是九爺的一把利劍,我擔心這把劍早晚會捅向我們……」
「但你下不了狠心。」他聲音很輕,目光卻很犀利。
我心裡一慌,驟然低下頭去。我確實不敢面對那個可怕的想法。
他只是礙了我的路,對雍親王有潛在威脅,其本身並沒有觸犯國法。
如果這次我為自己的目的謀害他或謀奪他的產業,和那些迫害我的政客有什麼區別?
若這次得了好處,我會不會迷上這種捷徑,漸漸變得喪心病狂?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你下不了狠心,他卻不會對你手軟。從你掌握了四姑娘的醜聞,他就容不下你了。再者,這世上根本沒有杯酒釋兵權這回事,宋太祖拿下兵權,靠得是皇權和背後的支持者,而不是那杯酒。你想奪取點石書局在江南三省的話語權,從一開始就不該抱著友好合作的念頭。哪怕顧鵬程是曹頫這樣的愣頭青,也不會傻乎乎為你做嫁衣。」
道理我都懂。
可這場戰役是我挑起的,對他來說在,屬於日子過得好好的,災禍忽然從天而降。
我還是無法接受這個『加害人』的身份。
「如果我找九爺……」
他不說話。
我自己就知道不可能。
九爺對顧鵬程的信任一定遠高於我。只要顧鵬程向他陳述商報的威脅,他不僅不會與我合作,還會想方設法據為己有。
顧鵬程必須離開點石書局。
一陣響亮的腸鳴聲忽然打斷了我的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