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候三分鐘,水面依舊平靜如鏡,我頭皮一麻,急忙奔至平台邊緣,這個迷戀死亡的神經病不會就這麼自殺了吧?!
嘩啦——
下一秒破水聲響起,『水猴子』竄出來,扒著木台邊緣哈哈大笑道:「姐姐,好不好玩?」
這個婚絕對不能真結!否則遲早要精神分裂!
就這我還得強裝淡定:「無聊。」
要是被他知道一點小花樣就能把我整無語,那還不尾巴翹上天!
回到總督署,靳馳已經把廖家的資料送來。
廖家發家的起源和我之前打聽的差不多,是太子隨康熙南巡時,在江寧看中了廖家的女兒,於是暗中操作,讓廖老爺做了皇商。
廖小姐很受寵,幾年內連生四胎,可惜無一存活。無子傍身,漸漸就失寵了。不過廖老爺生意做得好,給太子提供了強有力得經濟支撐,所以廖家繼續繁榮了二十年。
太子第一次被廢後,大概是因為康熙對他還抱有期待,所以廖家並沒有被清理。第二次被廢後,皇商資質立即被拿下,奇怪得是,沒過幾個月就恢復了。
這期間廖大爺做了件很不符合豪門規矩的事兒:休妻再娶。他把結髮妻子以及三個孩子全都趕回岳丈家,娶了一個揚州歌女。
歌女進門後,廖家拿回了皇商資質,但全家人就像遭到了詛咒一般,接連生病,死亡。這個病發作得很快,藥石無醫,而且只在廖家男丁身上發作。
三年多過去,廖家男丁已經七零八落,姑娘紛紛遠嫁,誠如廖二所言,偌大的廖府空空蕩蕩,死氣沉沉,想想就覺得嚇人。
作為一個在關鍵節點上出現的人,這位揚州歌女,很難不引人注意。
可我翻遍資料,連她的名字都沒找到。
作為廖家女主人,按說她應該會有很多應酬,然而她從沒參加過四大家族的聚會。
極少數人在廖老爺的葬禮上見過她,都對她印象不深。
這麼神秘,僅僅是因為她出身卑微,上不去台面嗎?
想到昨日郝成才審完廖家人,我立即去敲他的門。
達哈布開道,衙役門不敢阻攔,被我從睡夢中吵醒的郝成大發雷霆,罵罵咧咧摔摔打打,最後還是披衣點燈,讓我進了滿是瓷器碎片的房間。
他這幾日明顯比我剛來江寧時憔悴多了。腦瓜、下巴上都長滿鬚髮,眼球上都是紅血絲。很明顯,既疲憊,又承擔著巨大壓力。
我曾誤以為他在江寧毫無作為,只會在雍親王面前推責,是個奸詐的中立派。但從『顧鵬程失蹤』案件的後續處理情況來看,他盡心盡力,積極配合雍親王,為捉拿反賊立下汗馬功勞。
至少我能確定,他不是八爺黨。
我再三賠禮道歉,小心翼翼地問他,有沒有從廖家搜出可疑的人或者物。
他缺覺缺得很煩躁,不耐道:「沒有!」
接著看了眼威風凜凜的達哈布,聲音稍降,硬邦邦地說:「雍親王不讓你插手廖家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