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現代!是階級壁壘森嚴的封建王朝!
我手裡有權力,有廖二騷擾我這個把柄,還有調動駐軍的令牌,想問他們要錢就問他們要錢,想拿他們去引爆十四這顆雷,也是我的自由!
誰讓他們自己闖到我的網裡來?!現在廖大主動上門,更說明,主動權在我手裡!
念及此,心態一下就鬆弛了。
「不知道二爺回去以後有沒有和你說,這兩日我與他交流過幾次,我倒覺得,他不像外面說的那麼混帳,也不像您以為的那麼任性。他想做我的贅婿,似乎並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而且他提出的條件,也非常打動我。」
我看了眼桌上的珍珠,笑道:「聽說廖家的財產都在他名下,要是他跟了我,這些東西,也得跟著改姓吧?」
廖大爺抿了抿嘴,態度依然恭和:「對我這個將死之人而言,錢財都是虛的,以志遠的心性,也無法守業,早晚都要散出去。與其給旁人,倒不如給大人。大人是大清第一女官,簡在帝心,又有親王貝勒提攜,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大人還執掌玄宜慈善,若廖家幾十年基業能助大人乘風破浪利國利民,不失為功德一件。但求大人庇佑志遠,保他一世平安無虞,能把廖家血脈綿延下去,我入土後就能跟祖宗有個交代了。」
這話說得可真是豪情萬丈,只是傻子都不會相信。
「大爺說笑了,我拿走你們的家產,給一句承諾,你就會信嗎?哪怕立個字據,也有被銷毀的風險。只有婚姻關係是最牢固的,一旦成了親,就有了相互扶持的義務。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誰也拋不下誰。其實二爺比誰都會為自己打算,你若真為他好,不如順了他的意。」
他輕輕一搖頭,神情嚴峻:「不,廖家不敢。世人皆知,十四貝勒對大人情深意重,大人註定是天家貴人。」
說到這兒,一口痰卡在嗓子裡,憋的面部通紅,使勁咳了好久才咳出來。
近身伺候的小斯利落地接痰,為他擦嘴,無聲地快步退出。
等到屋裡只剩我們倆,他才用嘶啞的聲音艱難說道:「我是皇商,見慣了商場和官場上的爾虞我詐,不信承諾,也不信字據,我只相信利益。大人需要廖家,廖家也需要大人。如果大人不嫌志遠荒唐頑劣,願意提攜庇佑他,廖家願意傾其所有,成為大人在鄉野朝堂上的助力。但廖家不能無後,請大人不要縱容志遠任性。」
這話說的倒是十分誠摯。
他很清楚我是被十四做了標記的女人,求娶意味著挑戰天潢貴胄的權威,意味著被打擊報復。以廖家現在的境況,根本承擔不起。
廖二把我說的話帶回去了,廖大是帶著誠意來合作的。
如果廖家和清茶門無關,這個橄欖枝,無異於天上掉餡餅。
可他為什麼這麼看得起我?和前一個投資對象(太子)相比,我的分量簡直不值一提。
他特意提起十四,應該是想通過我間接投資十四。
哎,廖家人這投資眼光真白搭!就算成功搭上十四,早晚還得覆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