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剛要登船,達哈布將我一攔,「還有一男子在。奴才沒看清人影,但聽聲音,似乎像督察院的嚴大人。」
?
好你個嚴三思!不愧是風流水裡泡大的江南才子!表面一本正經,半夜私會花魁!
人家明明約的是我,你憑什麼來截胡?
咦,等等……聶冰卿是約我來談事,還是約我來聽牆角?
我脫了鞋,悄悄登船,跟著達哈布,找了個不容易暴露,又能聽得一清二楚的角落蹲著。
「……我寧可清清白白地死,也不想骯髒地活!你現在是督察院僉都御史,專司糾劾百官,辯明冤枉,既然口口聲聲要幫我,為什麼不幫我爹伸冤?」
聶冰卿嗓音尖利,質問的語氣充滿鋒芒,若不是親耳聽到,我都想像不到,這是那個被欺辱後之會顫抖哭泣的女人。
「嬌嬌……」這聲音是嚴三思不錯了,高傲的杭州貴公子,朝中新貴,居然也有低聲下氣的時候。
「住口!你沒有資格這樣叫我!過去的嬌嬌已經死了!她在大牢里受苦受難的時候,你沒去看過一眼,她在吊繩上垂死掙扎的時候,你沒有托她一把,在她淪落風塵之後,你倒是寫了一封退婚書!現在在你面前的,是被你不恥的冰清。」聶冰卿發出神經質的笑聲,自嘲道:「冰清玉潔的冰清!」
「……冰清,好吧,只要你能聽進去我的話,我便暫且這樣稱呼你。我跟你說過了,先生的案子不可能翻案,找誰都沒有用!這關係皇上的威嚴和臉面,哪個兒子敢打老子的臉?現在每個皇子都想好好表現,雍親王豈會把六年前的舊案翻出來惹皇上不快?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知道你現在被顧鵬程的黨羽刁難,過得很艱難,我會想辦法把你帶回北京,托人看顧你,保證你下半輩子清淨無憂,你再相信我這一次好嗎?」
聶冰卿回給他一串冷笑,「我是官妓,又不能贖身,去了北京,還不是要待在青樓里嗎?你真不知道青樓里的女子過著怎樣的日子嗎?這些年,要不是廖小爺流水般往雲流樓送銀子,三五不時過來關照,我早就被顧鵬程這樣的敗類作踐死了!你說托人看顧我,是能出得起這錢,還是能時時來給我撐腰?」
嚴三思被噎得一頓,半晌訕訕道:「可那廖瘋子現在看上了大清第一女官,往後不會再庇佑你了!」
「是啊,所以我不能再活在這個地獄裡了。我要去敲登聞鼓,伸冤不成,就撞死在公堂上!」
聶冰卿這句話說的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相較之下,嚴三思的沉默顯得格外懦弱。
「嚴三思,我早已看透你的虛偽。如果沒有我爹的引薦,你不可能成為大學士李光地的學生,更不可能爬得這麼快!你是為了報恩,更是看中我爹在朝中的影響力才求娶我的,可你卻在我面前裝得深情款款,讓我誤以為……誤以為可以依靠你。我現在終於知道了,男人不可靠,你這種偽君子不行,廖小爺這樣的好人也不行。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求你,而是要告訴你,如果這次你不幫我,我就把你曾經給我寫的情書和退婚書都公之於眾!讓天下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讓他們都知道,你有個當□□的未婚妻!我還要告訴兩江總督,是你把顧鵬程在大獄的消息告訴顧文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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