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滾開!」我忍著劇痛奮力往上一掙,尖銳叫道:「就是因為你不把我當人看,從不在意我的想法,我才痛恨你,不顧後果地想和你劃清界限!你以為我拿自己的名節和性命做賭注,真是為了升官嗎?不是!是因為知道你要來,知道你會把我像牲口一樣帶回去,我才迫不及待地找個避風港!如果廖家不是反賊,就算廖志遠被你殺死,我也會抱著他的牌位嫁!他給我的尊重理解,是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到的。你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天潢貴胄,不會為任何人改變!」
粗重的喘息慢慢平息下來,黑暗中他與我面對面,默然不語。
「我真是愚蠢!竟然覺得你對我有真情,還曾對你有過幻想!現在才知道,我對你來說,只是面子和欲望!在你心裡,我永遠都是教廷送給你的玩物!所以你根本不在乎我的生死,發泄過後,把我的屍骨帶回去,這場遊戲就徹底結束了,對嗎?」
他依然沉默。
「那好,你來吧。反正我也無力反抗。反正我在這世上一個親人也沒有,就算我死得如此屈辱悲哀,也沒人會為我報仇。反正我已經盡力掙扎了……」
在憤怒和失望中,我陷入迷茫。
嫁人勸不退他,為他擋劍感動不了他,難道我真就飛不出他的五指山?
「我沒想真要你。」
過了許久,他好像才找回聲音似的,這一句全無平時的霸氣,更沒有剛才的無賴,情慾如潮水般褪去,只剩滄桑和疲憊,「就是想惹惱你,想確認你還是你,沒被什麼妖怪附體。」
……能不能好好找個藉口?!
「也想懲罰你!你用假死離開貝勒府,讓我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心如死灰。那具假屍沒有臉,我起碼還能抱有一絲僥倖,可這次你……你就這麼死氣沉沉地倒在我懷裡,我親手摸到你的脈搏一點點消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你知道我什麼感受嗎?我當時恨不得追到地府和閻王做交易,把我的陽壽分你一半!」
也許是因為看不到,聽覺變得異常靈敏。粗重的喘息中夾雜的一點點顫抖都無所遁形。
我們倆好像被困在一個死局裡。他總能讓我炸毛,我總能把他逼瘋。各有各的委屈和無奈,卻永遠也無法相互理解。
「我巴不得像你說的那麼瀟灑無情,那樣你根本跑不出貝勒府!我要是只在乎自己的面子,那天在城外相遇,當著眾將士的面兒,根本不可能放你和老四走!
你總是用最狠絕的法子逼我放手,哪回我沒妥協?我以為你是我手中的風箏,線越放越長才發現,你才是放風箏的人。是你越跑越遠,我這個風箏,只能在後面狼狽得追。
我這輩子沒服過誰,老四管不了我,我敢跟額娘頂嘴,甚至連皇阿瑪說的不中聽,我也裝聽不見。府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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