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論中,他強行霸占了一艘小船,帶我上岸求醫。當時船體正在迅速下沉,所有人都驚恐慌亂,幾乎沒人注意到他,也就沒意識到他懷裡奄奄一息的我。
等到有人發現我失蹤,總督署開始派人全城搜捕時,他已經帶我看了好幾個大夫。
那些人都說我已氣絕無力回天,萬念俱灰之下,他不想被任何人打擾,就想方設法避開了。
他買下一戶農舍,給我設了個靈堂,還找來一群做法事的,想把我的魂招來,再和我說句話。
法事剛做完,我就在棺材裡打了個噴嚏。瞬間把所有人嚇得屁滾尿流。連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將士都不敢靠近,他猶豫了很久,才把我從棺材來撈出來。
他那些部下都說,我是被邪魔鬼祟上身了,讓他離我遠一些。他不聽。深怕這怪力亂神的事兒把總督衙門的官兵招來——若讓人給我扣個邪祟的帽子,必有無窮的麻煩。於是帶著只有一絲氣息的我東躲西藏。
幸運的是,我一天天好起來,直到五天前忽然醒過來。
所以他不讓我回去的藉口就是:不能讓人知道我受過傷,如果完全康復再回去,關於起死回生、怪力亂神的傳言就回不攻自破。
行吧,也有一腚的道理。
事實上,這幾日的相處,雖然常常伴隨著爭吵,但總的來說,還是樂趣居多,還有很多稱得上的瞬間。
有一次我們在茅草從里躲避官兵,緊張的情緒隨著士兵的腳步聲靠近一點點上升,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快,交握的手越扣越緊,最後因為出汗太多扣不住。在對方離去之後,我們不約而同地長舒一口氣,躺在潮濕的河灘上感嘆劫後重生……現在想起來,仍記得當時那種生死相依的感覺。
還有一次我們被追著跑到城郊,沒地方買吃的,不得不趁夜去偷被人家的柿子。他吹著牛逼要把最頂上長得最好的摘下來給我,沒想到避開了看門狗,卻倒霉一腳踩到大鵝的腳掌。這可跟捅了馬蜂窩沒什麼兩樣,大凶鵝群起攻之,那叫聲從村東頭傳到村西頭,那一張張扁嘴比廖二的劍還快。最終柿子沒偷到,他大腿被啄得青一塊紫一塊,我們還在主人的叫罵聲中夜奔十里。
他還很得意:「人家罵咱賊公婆。我小時候看過一本書,講一對鴛鴦俠盜快意恩仇的故事,如果我不是皇子,就帶著你行俠仗義,做一對真正的賊公婆怎麼樣?」
我無語道:「你要不是個皇子,做個賊都得餓死。」
他被這話刺激得掏了好幾個老鼠洞,終於逮到一隻比野兔小不了多少的碩鼠,非要烤給我吃。
這老中二的青春期可能不完整,一把年紀還拎著耗子尾巴嚇唬我,一個沒注意把碩鼠扔到了我身上,把我嚇得鬼哭狼嚎,之後差點把他錘吐血。
另有一次,我們找到了一間無主之屋,發現米缸里有米,柴房裡有柴,雞棚里還養著雞,大喜之下決定親自動手犒勞腸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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