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下一片淤青,衣領也破了,被雨打的睜不開眼,眉頭緊蹙,努力朝這邊看。
我扭頭埋到十四肩窩裡,「我不想去總督署了,咱們回北京吧。」
十四驚喜地抬起我的下巴,「你說真的?現在?」
「現在!」我的理智都被大雨沖走了。忘了責任和未竟之事,只想儘快甩掉這個可恥的,失敗的,幼稚的自我。
深秋的冷風已經有了刺骨的功力,渾身濕透後,越發難以抵擋。
「我想回家。」
我想回我的家,縮到自己的殼裡。
「好!」十四立刻將我扶上馬,接著自己也爬上來,一扯韁繩,喝令下屬:「前面開道,回京!」
「老十四!」雍親王縱馬橫在我們面前,在雨中發著抖吼道:「你發什麼瘋!剛才你當著秋童的面兒是怎麼說的?如果輸了,就跪下求我好好照顧她!怎麼,想食言?」
……十四你真有出息,居然輸了!
十四毫不猶豫,下馬給他磕了個頭:「四哥,如果秋童不願意跟我回京成親,麻煩你好好照顧她。」
雍親王剛要說話,他立即站起來大聲道:「可她現在非要跟我回北京吶!那就不麻煩你了!」
「秋童!」雍親王喝了我一聲,當與我眼神相對,接著從馬上滑下來,餘下的話頓時變了音調,「你……你怎了?」
渾身都是冰的,只有眼眶是暖的。所幸雨下得又急又大。
我勉力朝他笑了笑,在馬上抱了抱拳:「對不起王爺,我累了。不能繼續跟您南下了,多謝您這段時間的教導,我將永遠銘記於心。」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眼裡一片焦躁,張了幾次嘴,最後才道:「你不能走!至少今天不行!我得到消息,廖志遠還在城內,你得把他引來!還有曉玲,她得了癔症,每天瘋瘋癲癲的,除了叫你的名字,誰也不讓靠近,你不管她嗎?」
曉玲!
差點忘了,當日她為了護我,激憤殺了廖大爺,估計受了刺激……
不行,年漱玉現在越發得寵,逢她落難,還不知怎麼作踐她,我不能把她留在這裡,我得把她帶走!
「十四弟,雨這麼大,天這麼冷,不宜趕路!」
不等我改口,雍親王急著去勸十四,「先回總督署,等雨停了再走!」
十四把我往懷裡塞了塞,歪頭故作親昵:「四哥說的也有道理,要不咱們過一夜再走?」
他巴不得趁此時機,在他哥面前坐實我們的關係。
待我一點頭,雍親王隨即落寞轉身,爬上馬背,率先離去。
剛果兒遞給他的蓑衣被他一擺手推拒到地上。
十四笑眯眯接過別人遞來的蓑衣和斗笠,先給我穿上,再自己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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