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的意思是,即便我拒絕了你,你還是願意為我謀出路, 並打算磨練我自保的能力,好安心放手。是我愚鈍, 沒能理解王爺的苦心。」
他往前逼近一步, 我往後連退兩步, 垂眸看著地面:「我不爭氣,讓王爺操心了。我一定好好反思自己對年漱玉和顧鵬程這兩個人的處理方式,總結經驗教訓, 爭取早日成熟起來。
王爺讓我給出路,實在抬舉我,這顆榆木腦袋怎麼可能比得上王爺深謀遠慮, 我唯一能想到的, 是勸王爺徹底放手。曖昧糾纏, 只會讓我們像現在這樣互憎互怨。」
「我對你沒有憎怨, 只有怒其不爭!還有,我說過, 除了口是心非, 你什麼都不用改!」
「不!從現在開始,我對王爺說的每一句話都發自肺腑。」我抬頭, 以最真誠、堅定的目光看著他。
「王爺的承諾,讓我有了不切實際的幻想。當我知道王爺要把年漱玉送回王府時,沒能控制好情緒,只想抓住十四爺這棵救命稻草,逃離這個傷心地。昨晚王爺去找我的時候,我怕衝動之下對你不敬,故而沒有開門。我認錯,為我的魯莽和任性道歉。」
他太陽穴鼓了鼓,深吸一口氣慢慢勻出,似乎在極力克制某種情緒。
不過用處不太大,話一出口,還是明顯急躁:「你能猜到廖家蹊蹺,難道猜不出年漱玉是反賊?她恨我入骨,我怎麼可能真把她送回王府!難道只許你假成親,不許我給她下一副迷魂藥?
從前咱們之間有齟齬,你想盡辦法上趕著解釋討好,就沒有什麼解不開的結。現在恃寵而驕,只會耍小性,問都不問轉身就跑。便是我想同你解釋,你給我機會了嗎?
上次在天津就犯過這樣的渾,年曉玲信口開河,也是荒謬至極的話,你居然深信不疑!當時我不該罰她,應該狠下心來教訓你!」
曉玲?
我迷茫的表情觸怒了他。
「都讓她去你跟前道歉了,你沒問問原因?」
……說得是在濟南,他生病那次嗎?
當時曉玲哭著說犯了錯,被他罰了。
我記得我沒問,是覺得人家都哭成那樣了,再刨根問底不合適。
他咬著牙揉了揉太陽穴,「她說了什麼讓你忽然冷落我,自己想想!」
大紅樓!
我下意識地想說,你都去了還不讓人說?話到嘴邊忽然想起來,他在教訓我不該信旁人的信口開河。
所以……曉玲騙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