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一看,嚴三思箕坐在地,小臉蠟黃,滿眼都是劫後餘生的疲憊。
「嚴大人不愧是大清朝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四品官員,這口才,連雍親王都給糊弄過去了,厲害!」我朝他豎了個大拇指,自顧自坐到剛才四爺坐的位置——椅子上還殘留半個濕乎乎的臀印……
嚴三思瞪了我一眼:「狐假虎威!你也知道本官四品,區區八品也敢調侃我!」
我也白了他一眼:「我就是借王爺的勢,不行嗎?」
「行!側福晉您歇著,奴才告退!」他翻身爬起,頂著高傲的頭顱闊步而出。
不過還沒出門檻,就又轉回來,鼻孔朝天地質問:「那晚是你吧?你不是說咱倆是老鐵嗎?怎麼在背後拿著我的小辮子,一聲不吭?」
「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哼道:「我剛來江寧的時候她根本沒有為父申冤的念頭,因為根本沒人能幫她,那廖小爺雖然庇佑她,卻根本不相信朝廷,更不可能鼓勵她。後來她突然要伸冤,還信誓旦旦地說雍親王黜邪崇正,一定能為聶公平冤昭雪。我就知道,肯定有人暗中指點協助。前兩日你剛回來,她就來拜訪,這還有什麼不明白?她怎麼會認識你,顯然你就是那個神秘幫手!」
啪啪。
我給他鼓掌:「嚴大人不愧是督察院的,這邏輯思維太縝密了!不過,你真是來感謝我的,不是來滅口的,對吧?」
「滅口?那不得趁月黑風高?「」
「也是!」
「我來只是想告訴你,其一,我沒你想的那麼衝動歹毒!我只是看她一心朝死路上奔,想嚇唬嚇唬她。也許真到瀕臨死亡的那一刻,她就開始留戀人世美好,放棄為毫無意義的事情浪費生命。其二,你不應該和她攪合,你根本不知道這件案子背後牽涉哪些人,那些根本不是咱們這些人動得了的。你當官的時間短,不懂官場,更不懂大局。有些人死,是為了保全更多人,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冤,卻只能讓他去死。當時要不是你搗亂,我就能阻止她,王爺壓根不會摻和這樁冤案,現在,哎,你是在給他樹敵!」
我心裡只想冷笑。
嚇唬嚇唬?現在人好好的,你怎麼說都行。當時要是我不在,發生什麼可真不好說。
一個歌姬,一個和『武諸葛』相好的歌姬,死了也沒人在乎。
至於為了所謂大局,就犧牲人人稱頌的清官,更是荒謬至極。我不相信哪個正常國家,會以這種方式保持運行。如果當最好的官都沒有好歸宿,誰還想當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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