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三姨太看不慣,打了其中一個丫鬟的耳光,被常坤踹了一腳,丟盡臉面。從此再也沒人敢惹她們。
有個廚子見過這位外國主子,因為她嘴特刁,無論做什麼菜都不合她的口。可是常總督下了死命令,再做不出可口的,就要了他的腦袋。
於是廚子想方設法自學了葡國菜,這才保住性命。不過,人家吃了幾次又嫌他做的不地道,將他叫過去耳提面命。
「沒見到面,隔著門說了幾句話。漢話說不清楚,嘰里咕嚕的。不過她身邊的侍女能聽懂幾句葡語,是侍女轉述的。」
上一個這麼神秘的女人是廖夫人。
我直覺這人絕對有問題。
讓人把那廚子叫來,我追問了道:「你做了哪些葡國菜?她最愛吃的是什麼?」
「其實葡國菜做法很簡單,就是菜和飯雜燴,比如海鮮燴飯,八爪魚燴飯,蛤蜊燴飯,比較複雜的有烤乳豬,烤兔子。她最喜歡吃八爪魚燴飯,最想吃烤兔子,但她身邊的侍女不讓她吃。」
「不讓吃?為什麼?她很聽侍女的話嗎?」
廚子想了想道:「不知道。當時她發脾氣了,但兩個侍女跪下求她不要吃,她就放棄了。」
烤兔子在葡萄牙是一道大菜,一般只在聖誕節或重大場合才能吃到,我和我的十三個學生到卡伯拉修道院第一天受到盛情款待,吃到了這道菜,的確讓人念念不忘。
真正的葡國人在異鄉想念這道菜是很正常的。侍女為什麼不讓她吃呢?
揣著重重疑問,我來到前面的班房。
常坤正埋首案頭。
「秋大人不必多禮。」聽到我行禮,他面帶尷尬地抬起頭來,客氣地讓座。
呵!臉頰上怎麼多了一道血淋淋的傷痕?好像是指甲劃的。
為了新歡踹三姨太的總督大人,這是叫誰抓了?看來昨晚應該沒有睡好。
我假裝沒看到,客氣地表示隨時可以為他分憂。
「你來的正好,本官正要派人去找你。」他擱下筆,叫人來問:「瑪利亞小姐請到了嗎?」
那名衙役道:「剛到。」
「把她叫進來。」常坤吩咐了一聲,客氣地問我:「是否需要本官迴避?」
瑪利亞,應該就是那個神秘的葡國老鄉了。
奇怪的是,他保護了那麼久,怎麼突然敢拉出來遛了?要知道左右班房都有人,門前還有忙忙碌碌的官吏走來走去。
我本能覺得應該有坑,當然是把他留下更好,於是道:「瑪利亞小姐是您的客人,有些問題該不該問,或要請教大人,請大人留下指點。」
話音才落,身後腳步聲傳來,一個身穿漢人服飾,身材高大豐滿,五官深邃立體,頭髮捲曲濃密的女人走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