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忱霍得站起來,抓著亂糟糟的頭髮,快步轉了幾圈才停下來,紅著眼睛看著不知所措的宋嵐,幾乎是在吼:「現在我最想把她平安帶回來,其他都是次要的!」
葛忱從小性子冷清,情緒波動很少,當了老師以後,一年比一年沉悶穩重,同系比他資歷老的教授,遇事都喜歡讓他主持公道。
宋嵐依稀記得,上一次看到他紅眼,好像是在三十年前報志願那天。
那天他為了學物理,與父母發生了激烈衝突。
而他學物理的目的,就寫在那本手抄日記的扉頁上: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你。
真的有人,會用一生做一件事兒啊。
宋嵐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不過,這三十年來,《圓明園日記》和秋童這個人,早已不單純是聯通她與葛忱的橋樑,已經深深刻在她的生命里,與她的事業、生活息息相關。
她很快調整好心態,用母親一般包容的眼神和溫柔的語調安撫他:「如果能把她帶回來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不過,這一次她為什麼沒跟你回來呢?你能跟我詳細說說事情的經過嗎?」
整棟宅子裡只有這兩個人。
宋嵐原本養了只金毛,因為葛忱不喜歡狗,在他來之前就關到室外的狗屋去了。
葛忱慢慢平靜下來,開始講述他失蹤這兩年多的經歷。
「打開時空之門純屬意外。當時有一個儀器壞了,數據總是不准,我一生氣錘了一下,然後,就像秋童形容的那樣,刺目的白光剝奪了我的意識。
我也落在了1713年的熱內亞,準確的說,是熱內亞海灣。我掉在海里,被一群漁民救上船。可惜,他們並不像神父那麼善良。他們視為我為怪物,扒光我的衣服,盜走我身上所有財物後,又把我當人餌賣給了海盜。
人餌你知道嗎?就是在海盜團里負責引誘商船減速的人。從此我就落入海盜團,一直到離開那個時代,也沒能脫離。這不是最糟糕的,時間偏差才是。秋童是3月14日降落熱內亞的,而我是8月26日。
那時候,她到底在哪裡,日記里根本沒有詳說。哪怕我脫離海盜團,能自由活動,也很難追上她的腳步。
而且當時沒有遠洋旅行,只有商船和海盜船會往東方去,商船絕不會接納被視為不詳的怪物。只有跟著海盜,我才能吃上飯,並有機會回到大清。」
宋嵐忍不住插嘴:「我知道你一心想把她帶回來,可是真處在歷史的洪流中,你就沒動過改變世界的想法嗎?秋童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中國近現代史,而以你的才華和學識,甚至有可能改變全世界的科學發展進程。你就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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