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氏委屈得差點吞金,幸虧婢女發現得及時。真是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別人沒有娘家和身份,要夾起尾巴做人,阿古麗倒好,全然一副『要命一條』的無賴姿態。完顏氏現在還得小心呵護她,萬一出了事兒,怕是十張嘴都說不清。」
確實夠慘的。
快趕上隆科多原配了。
「怎麼叫人欺負成這樣?在我印象中,完顏氏不是那種軟弱無能的主母,她挺會管家的。」
葉蘭哼道:「那得問十四爺這個寵妾滅妻的糊塗蛋!」
「他以前不這樣啊,當初我寄住在貝勒府,他對每個老婆都挺好的,和完顏氏之間更是溫情脈脈,他們之間不是冷冰冰的政治婚姻,也不是相敬如賓的合作夥伴,是有真感情的。」
「就是因為有真感情,完顏氏才落到這副田地。」葉蘭唏噓道:「要是什麼都不在乎,一開始就給她個下馬威,再不濟,趁十四爺出京的時候,找個奴才好好懲治她一番!或像四福晉這般,多給點恩惠籠絡著,斷不至於翻了天。她就是太顧忌夫妻感情,才畏手畏腳,叫惡人占了先機。
阿古麗也是真聰明,最會鑽空子。那時候十四爺剛回京,你就跟著四爺出京,他有多惱火可想而知。完顏氏下令不許任何人提起你,阿古麗就反其道而行之,把你的事兒打聽得一清二楚,再去轉述給十四爺,這樣每天和他都有說不完的話。別人都壓著他,逼他忘記你,只有她鼓勵他去接你。
他孤零零從江寧回來後,有人寬慰他,有人鼓勵他,想學阿古麗,可阿古麗這回改變策略了。她住進緲琴院,把你的東西全扔了,還自作主張,把十四爺掛在書房裡的畫像也燒了。十四爺不僅沒惱她,還像個找娘的孩子一樣鑽進她懷裡。
大半年過了,除了她,誰也不找。這還是懷著孩子的情況,你說完顏氏能不吃醋嫉妒嗎?她陣腳一亂,阿古麗稍一挑撥,夫妻兩個就吵翻天。越吵,十四爺越不待見她。」
……沒想到我是個罪惡的催化劑。
這下我沒法同她一起罵阿古麗了。
倒不是覺得她不該罵,只是有些心虛。
我沒有傷害過完顏氏,可雍王府的女人,是不是差點,或者正在遭受完顏氏的心路歷程呢?
「任何新歡,不管作不作妖,都會在舊愛的心口上撒鹽。」
「這倒是,可是男人不會考慮這些,他們之所以活的比女人瀟灑,除了世道對他們的寬縱,還有一個天生的優勢:想得少!他們想愛就愛,才不管該不該,能不能呢!男人,哼,就算到八十歲還覺得會有人給他們擦屁股。」
